“没有。”林津说。

“没有？”许维不信，“刚才那个方向就咱俩，他看了你至少两秒钟。”

“一秒钟都不到。”林津纠正他。

许维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等等，津哥，你脖子上那个……该不会和他——”

“是他。”林津坦诚说。

“……谁？”许维愣住了。

不是，他只是随口一提啊！一语成谶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谢淮序？真是谢淮序？

他刚才还以为林津最多是跟酒吧里哪个陌生人逢场作戏，可那是谢淮序，谢家那个谢淮序。

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手段，什么位置，他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许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津端起酒保刚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辛辣，沿着喉咙滑下去，烧出一道滚烫的线。

他没有看许维，却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那个人，是谢淮序。”

许维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几个字：“……你在跟我开玩笑？”

林津没回答，又喝了一口酒。

许维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端起自己那杯酒，一口闷了。

刺激！兄弟把京城大佬给睡了！

“林津，”他把空杯子砸在吧台上，声音压得比林津还低，“你知不知道谢淮序是什么人？”

林津知道。

他比许维更清楚。

“知道。”他说。

许维被他这副表情噎了一下，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知道你还——”

“许维。”林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许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许维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大半，只留了一句：“那你图什么？”

林津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灯光在上面碎成细小的光点。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许维眉头皱起来。

林津抬起眼，看向他，平静的目光里藏着不甘。

林津端着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林家不会让我安安稳稳地读完书，体面地离开。

他们把我接回来，不是因为他们想要一个儿子，是面子上过不去，接回来堵人嘴的。

我在那个家里，是一根刺。

林洵不会放过我，宋婉清也不会，林正弘……他根本不在乎我。”

他顿了顿，手指慢慢握紧了酒杯。

林津垂下眼，“联姻的事，他们已经定下了。指不定哪天就塞过去，由不得我说不。至于我愿不愿意，没人会在乎。”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等毕业之后，他们有的是办法把我按死。反正舆论已经做完了，该做的样子也做完了。”

许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会吧”，可他看着林津的眼睛，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们会，林家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津抬眼，嘴角弯了弯，像是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的坦然。

“所以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让林家动不了我的人。”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可他们都心知肚明。

第12章 得想个办法，让他主动来找我。

许维沉默了很久。

“所以谢淮序，”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是你选的那个人。”

林津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辛辣烧过喉咙，带走胸前的烦闷。

“他是唯一的那个人。”

“他不是我能算计的人，”林津放下酒杯，声音低下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就不怕……”许维顿住，把“被他吃干抹净然后丢掉”这几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更温和的说法，“你就不怕玩脱了？”

林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怕。”林津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被林家一点一点吞掉。”

许维盯着他看了很久。

林津的情况和他不一样，很多时候，他只能在旁边看着，他帮不了林津，他也插手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林津的一切决定。

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津的肩膀。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但要是有哪天你觉得不对劲了，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林津点了点头，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许维的空杯子。

“谢了。”

许维没再说什么，抬手跟酒保又要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偏过头看了林津一眼。

“那你还在这坐着？”许维说，“他人都来了，你不过去？”

林津放下酒杯，慵懒地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