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168)+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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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靠在办公室的椅背里闭着眼。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合眼是什么时候了,但手机响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陌生的,没有归属地,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一瞬,然后划开了。
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谢淮序,林津在这里。地址我发给你。”
没有等谢淮序开口,电话挂断了,通话时长不到十秒。
手机屏幕暗下去,但几秒后亮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来,是一个坐标,一个他这些天查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报告里的坐标。
他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几秒,确认那是真的。然后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陈止正在工位里整理文件,桌上摊着一份份还没看完的监控记录和航班信息。
他抬头看到谢淮序走出来,目光就撞上了谢淮序的脸。
那里面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了的东西。像一口已经干涸了很久的井,忽然有水流进来了。
“准备航线,”谢淮序说,“最快的速度起飞。”
陈止没有多问,知道是有消息了,合上文件站起来:“好。是直接去找人?”
谢淮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陈止看着他的表情,转身去安排了。。
谢淮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双手撑着窗台。
已经快大半个月了。这些天他把能查的航线查了,能找的人找了,每一个可能的方向都排查过了。
可他始终没有找到林津,人像从地图上被抹去了一样,没有记录,没有航线,没有任何线索。
这通电话是他的救命稻草,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希望。
谢淮序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林津不会有事,林执聿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可,真的不会吗?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一次又一次的指责,是不是那天他跟着去了,就不会发生这些?是不是他再多留一个心眼,一切就会不一样?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里的酸涩压了下去。
第126章 其实你也想放他走的吧?
第二天,季朝照常来给林津扎针。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津还维持着昨天的姿势,靠在床头。
眼皮半阖着,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不知道还有没有飞翔的机会。
季朝没有说话,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拿出酒精棉和针头。
他拉起林津的手,手背上的针眼已经不止一个了,青紫色的淤痕叠在一起。
林津手垂在那里,仿佛没了知觉。
“会有点疼。”季朝低声说了一句。
他把胶布贴好,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站起来,偏头看了林津一眼:“林津,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林津没有回答,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季朝没有再问,收拾好托盘,转身走了出去。
林执聿站在门口走进去,在林津床边坐下来,他开口:“林津,你不想和我说什么吗?”
林津依旧不开口。
林执聿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再多不甘,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愤懑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
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林执聿的脸变了颜色。
他快步走到窗边,看到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下降。
旋翼掀起的风把院子里的花吹得东倒西歪,落叶和尘土卷成一股细小的涡流。
他转身往门口走,推开大门的时候,谢淮序已经带人冲了进来。
林执聿伸手想拦,手指刚碰到谢淮序的衣角,就被他身后跟进来的人挡开了。
谢淮序一路跑上楼。
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泪水先模糊了视线。
林津躺在床上,闭着眼,他的脸瘦了很多,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明显,眼眶下的青色落在苍白的皮肤上,
谢淮序走进去,在床边蹲下来,伸手。
指尖碰到手背的时候,手背上都是针眼,青青紫紫,几乎没有好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包进掌心里,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是凸起的骨节和微微跳动的脉搏,泪落下来,滴在林津的手背上。
“林津。”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林津睁开眼,目光落在谢淮序脸上。
谢淮序弯下腰,把他轻轻抱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肩膀,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地摸到他肩胛骨的轮廓。
谢淮序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在发抖,那些在大半个月里反复默念的“他不会有事的”“林执聿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在这一刻全部塌了下来。
自己那些天说过的话,全是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