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187)+番外
药不吃的时候,季朝就在他面前放一杯水,然后把药片推到桌面上,既不催也不劝。
等他气消了,自己就会拿起来吃掉。
沟通困难的时候,季朝就换着法子跟他说话,今天说一句“楼下那只猫又来了”,明天说一句“听说那家粥铺要关门了”,后天说一句“你之前穿的那件卫衣还挺好看的。”
林执聿偶尔会“嗯”一声。
季朝就这样在林执聿身边待了几年。
作为私人医生,林执聿去哪他就得跟到哪。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个形式,老板出差,医生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他发现,林执聿几乎没有不需要医生随行的时候。
他跟着林执聿跑过十几个城市,见过他在一天之内连开五场会议,中间只靠一杯黑咖啡和几口凉透的盒饭撑着。
见过他在深夜的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脑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合上电脑又接了一个越洋电话。
见过他在饭局上被人灌酒,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瓶,回到车里才靠在椅背上闭眼,眉心的褶皱怎么都松不开。
季朝坐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段时间他逐渐看明白了一件事,林执聿没有长歪,都算是很好的了。
林正弘一边用他,一边不肯放他走。
所有棘手的项目、难啃的骨头、别人不愿接的烂摊子,全部推到林执聿手上。
做成了,是林家栽培得好;做砸了,是他能力不够。
季朝见过林正弘打来的电话,每次挂断之后林执聿都要在阳台上多站几分钟才能回来,面色冷得要命。
榨干所有价值,季朝想。
他见过太多人从林执聿身边拿走东西,他的时间,他的精力,他的健康,他的睡眠。
那些东西被抽走的时候没有人问他疼不疼,也没有人在意他还能撑多久。
季朝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林执聿在经历什么,也明白他那些抗拒、暴躁和封闭是如何形成的。
季朝偶尔会想,如果林执聿没有被林正弘推到这个位置上,他会不会变成一个不用靠药物才能入睡的人。
他会不会和平常人家的小孩一样,健健康康的长大,毕竟他这么优秀,一定会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季朝正在整理林执聿的用药记录。
林执聿坐在办公桌后面,像往常一样忙碌着,但季朝还是察觉到了他今天的状态不对。
他的视线总是停留在一处,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季朝放下笔。
林执聿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我想把林津带回来。”
季朝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执聿。
林执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被暮色染成灰蓝色的天光上,手指搭在桌面边缘,微微蜷了一下。
季朝看着他。他知道林执聿心里有个结,那个结缠了很久,从林家那些年的压制,从他对林津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从他自己始终没能走出来的困局里慢慢长出来的,像一根扎进掌心的刺,不碰不疼,一碰就是一阵钻心的酸。
“不行。”季朝说。
林执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先移开。
林执聿低下头,像在做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的决定:“我必须要这么做。”
季朝站起来:“你知不知道谢淮序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林津对他有多重要?如果你把人带走了,他不会放过你。”
他看着林执聿,“你把林津带走了,然后呢?你能给他什么?你连自己都顾不好。”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林执聿眼里的难受。
房间安静下来。
林执聿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反驳。
季朝知道他听进去了,但听进去和停下来,是两回事。
后来他们大吵了一架。
也不算吵,更接近一个人季朝说不动他,无可奈何。
季朝知道他拦不住了。
他用了几天去消化这件事,然后在一个晚上敲开林执聿的门。
“我跟你去。”季朝说,“如果有万一,我会阻止你。”
他顿了一下,“我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随便你。”林执聿说。
第140章 季朝林执聿番外〈6〉
季朝跟过去之后,观察了几天。
林执聿确实把林津关在岛上,安排了房间、饮食,但并没有做任何超出关押之外的事。
季朝本来以为他对林津是情欲,但并不是,更多的像是嫉妒不甘。
他每天会去看林津一两次,站在门口看他,偶尔说几句话,但没有强迫,没有肢体接触,没有那些季朝担心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