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6)+番外
林津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很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谢淮序看得足够仔细,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林津才转身走回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门合上前,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谢淮序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看了两遍。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
房间里很安静,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谢淮序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故意的。
从昨晚到现在,他以为那是一场意外,即便后来林津吻上来的时候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也没有深想。
可现在回过头去看。
酒店走廊那么长,房间那么多,一个中了药、意识涣散的人,怎么可能精准地找到他的房间?
林津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住在哪一间。
谢淮序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眼神微凉。
他想起林津昨晚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多一分则假,少一分则不够。
那张脸。
有几分是真的?
谢淮序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然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呵。”
很轻的一声。
小狐狸。
他在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没有说出口。
爪子还没长全,就敢来招惹他了。
谢淮序站在玄关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转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几道月牙痕迹还在,浅浅地嵌在皮肤里。
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林津离开时在监控里的那个回眸。
偏头,嘴角微弯,像只偷了腥的猫,餍足又从容。
谢淮序的指尖在门把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不是没有被人设计过。
商场上明枪暗箭,投怀送抱的更是不计其数。
可这一次,他竟然有些……
他顿了顿,在心里搜刮了一个不太精准的词。
期待。
那只小狐狸说他不会缠上来。
谢淮序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他想看看,那只爪子还没长全的小东西,到底会不会。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关上房门。
楼下,林津走出酒店大门,晨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
坐进去之后,他才慢慢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
手心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店带出来的——是那张房卡套,上面印着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林津看了几秒,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最深处。
“去哪?”司机问。
林津张了张嘴,想说回学校,忽然想起今天是周六。他顿了顿,说了个地址。
车开出去,窗外的景色往后退。
林津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去摸后颈那个牙印,指腹触到微微凸起的痕迹,他抿了抿唇,把脸转向窗外。
出租车后视镜里,酒店大楼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第5章 看着禁欲
车内的暖气开得有些足,林津僵坐了许久,才感觉手指尖慢慢回温。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腹上还残留着昨晚攥住谢淮序手腕时的触感,那人骨节分明,腕骨突出,皮肤是凉的,像一块被握久了也不会变温的玉。
林津把手合上,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姑娘,空调温度合适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合适。”林津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他清了清嗓子,把外套领子又往上拉了拉。司机大概把他当成了女孩子。
他今天没来得及仔细打理自己,头发散落在脸侧,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份的高档外套,凌晨独自从酒店出来。
林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他把脸转向车窗,看着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景华路。他报的是自己租的那个小公寓的地址。
三室一厅,在学校和林家之间,是他租下来的。
比起林家,那个地方很小,但对他来说却足够。
想到林家,林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是在林家长大的孩子,只不过后来林家找到了他。
不是没给过他选择的机会。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帮奶奶收晒干的被单,电话那头的人说:“林津,你愿不愿意回来?”
他攥着被单,说:“不愿意。”
挂了电话。
那时他十五岁。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奶奶做的饭、河边捉鱼的夏天、那座小城窄窄的巷子和傍晚飘出来的炊烟——那是他的家。不是什么大房子,不是什么“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