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序的手指在他胸前移动着，指腹偶尔擦过他的皮肤。

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林津的耳廓还是红了。

“我自己来。”声音闷闷的。

“别动。”

林津不动了，垂着眼任他扣。那颗被按在腰扣上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

“好了。”谢淮序退后半步。

林津站起来，家居服是浅灰色的，面料很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挽了一圈，露出手腕。

“有点大。”林津说。

“嗯。”谢淮序看着他袖口那一圈多余的布料，“这里只有我的衣服。”

林津的手指在袖口上顿了一下，垂下眼把那一圈挽好的边又翻下来，折了一道更窄的，刚刚好卡在腕骨上方。

谢淮序看着他折袖口的动作，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背过身去解湿透的衬衫。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精瘦有力的背脊。

肩胛骨的线条在水渍未干的皮肤上清晰分明。

林津的目光在那的背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谢淮序把干爽的衬衫套上，系扣子的时候转过身来，正对上林津偏过去的侧脸。

他的目光从林津微红的耳廓上滑过去，没有说什么，把袖口翻好，领子立起来又放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了。

陈止站在门口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走进来，头发梳得整齐，眼镜擦得透亮。

“谢总。”医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津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有多问，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这位先生落水了，麻烦您给看看。”陈止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谢淮序往旁边让了让，让医生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自己退到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

医生把听诊器挂在耳朵上，探头贴上林津胸口的时候凉了一下，林津的呼吸微微一滞。

医生移动探头的位置，眉头微皱，又松开。

“肺部没有杂音。”医生把听诊器取下来挂在脖子上，又拿起血压计，“心跳有点快，但可能是紧张引起的。”

他把袖带缠在林津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打气，气阀的声音很轻。

水银柱慢慢升上去又降下来，医生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不那么专注——没有大问题。

“血压正常，体温偏低了一些，但没有大碍。回去以后多喝热水，注意保暖，如果出现发烧或者咳嗽再去医院看看。”

医生把袖带解下来，林津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谢谢。”

林津的声音还有一点哑。

医生点了点头，合上医药箱的盖子，转身走了。

陈止跟在他身后带上了门，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淮序从窗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林津脸上停了几秒，那只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好点了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嗯。”林津把手里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没大事。”

谢淮序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听筒贴在耳边等了几秒，那边接了。

“陈止，今天早上湖边那一片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林津坐在床边看着他，手指在床单上慢慢攥紧了。

“谢淮序。”林津哑声喊他。

谢淮序转过身看着他。

“不用查监控。”林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林洵推的。”

谢淮序看着他，没说话。

“是我自己跳下去的。”林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淮序的眉头皱了皱，表情不悦。

“你……”

“我故意的。”林津看着他，甚至是言笑晏晏的，“我从岸边退那一步，是算好的。他站的位置没有监控，但我算了时间，你差不多该到了。”

“你算好的。”

谢淮序重复了这四个字，他掀起眼皮，“你就不怕我没听到？”

第44章 发烧了

林津看着他，张了张嘴，叫了他一声。

“谢淮序”这三个字第一次叫得这么没有底气。

谢淮序没说话。

“谢淮序……”林津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小。

“林洵推你那一下，是你设计的。”谢淮序的话听不出情绪，“你算准了他会从那个方向走，你甚至算准了我会在附近。”

“我没有——”林津开口想辩解，明明是林洵想要为难他的。

“你想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是他推你落水的。”谢淮序打断了他，“你想让这件事传出去，让林家不得不给你一个交代。”

林津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