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64)+番外
毛巾从他额头上滑下来一点,搭在他眉骨上方,像一道歪歪扭扭的眼罩。
谢淮序看了两秒,伸出手把它扶正了。
林津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谢淮序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
生病了也这样,可怜兮兮的,算了,慢慢来吧,不急。他宽慰自己想到。
茶几上放着半杯已经凉透了的温水,电视柜下面的药箱还打开着。
半板感冒胶囊歪歪斜斜地躺在里面,旁边那盒过期的消炎药被林津拿出来放在一边,看到了日期没有吃。
门铃响了。
谢淮序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杨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箱,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谢淮序侧身让他进来,杨医生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林津,微微皱眉。
他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递给谢淮序。“量一下。”
谢淮序接过,走到林津身边,微微弯腰。
“医生,量体温。”谢淮序说。
林津点了点头,没有动,昏昏沉沉地配合着,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体温计滴滴响了两声,谢淮序取出来看了一眼,眉头拧了一下,转手递给杨医生。
杨医生接过,对着光亮看了看,表情变了:“三十九度八。这个温度不能光吃药了,得挂水。”
他放下体温计,拿出听诊器和压舌板,动作利索地做了几项基础检查。
听诊器贴上胸口的时候,林津被冰凉的触感激得一缩,半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目光越过杨医生的肩膀找到了谢淮序,才慢慢放松下来。
杨医生收回听诊器,俯身查看林津的喉咙。
压舌板压住舌头的瞬间,林津干呕了一下,眉头皱得很紧,但没有躲。
杨医生收回压舌板,习惯性地扫了一眼他的颈部,然后动作顿了一下。
锁骨下方那一片痕迹在领口敞开的缝隙里若隐若现,深深浅浅地铺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杨医生看了一眼,面色如常,收回目光,把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来,挂回脖子上,转身面向谢淮序。
“扁桃体化脓了,炎症指标应该不低。挂几天水,青霉素不过敏吧?”
林津摇了摇头。
杨医生点点头,又看了看林津蜷在沙发上的姿势,皱了皱眉:“别在这儿坐着了,到床上去躺着挂。沙发蜷着不行,手一动了针容易跑。”
谢淮序弯腰,一手托住林津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林津烧得浑身发软,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头靠在谢淮序的肩窝里。
林津被放下来的时候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杨医生跟进来,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拿出输液管和穿刺针,消毒、扎针。
林津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针头刺进皮肤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缩手。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顺着细长的管子流进他的手背。
杨医生撕开一段医用胶带,把针头固定好,直起身,看了谢淮序一眼。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语气不算严肃,见怪不怪:“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节制。烧成这样,身体本来就在抵抗期,别折腾。”
这话说得意思明明白白。
林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窘的。
他张了张嘴,嗓子疼得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说的是“不是”还是“没有”。
谢淮序看了他一眼,面色没什么变化,声音也平:“他今天早上掉湖里了。”
杨医生愣了一下:“什么?”
“落水。”谢淮序说,“十一月的湖水,整个人泡进去了。”
杨医生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原来如此”。
他看了看林津,又看了看谢淮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唏嘘:“难怪烧成这样。又是落水又是——”
“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你先好好挂水,这三天静养,不能吹风,不能熬夜,不能——”他又顿了顿,“总之什么都别干,把烧退了再说。”
杨医生留下一盒退烧药和一盒抗生素,又交代了一句:“手别乱动,这瓶挂完了换那瓶,挂完叫我换水,我在客厅坐着。”
谢淮序点了下头,关上房间门。
林津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的,脸红得不像话,分不清是烧的还是羞的。
等打完针,送走杨医生的时候。
林津又挪到了沙发上,正看着茶几上那两盒药,表情有些发愣。
谢淮序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把那盒退烧药拆开,看了看说明书,拿出一粒放在林津手心里,又把水杯重新倒满温水,推到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