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65)+番外
“吃了。”谢淮序说。
林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粒白色的药片,又看了看那杯水,端起来喝了,把药咽了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苦意。
草率了,吃之前没有做好准备,被药片的苦味呛了一下。
第47章 小谢要出差了
谢淮序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看了看药盒里的说明书,确认了用药间隔,然后把药盒放在显眼的位置,方便半夜出来拿。
“晚上我在这儿。”他说。
林津抬起眼看着他:“不用——”
“不是问你。”谢淮序打断他,语气不重,但那个意思很清楚。
林津张了张嘴,把“不用”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他默默转身,慢吞吞的走向房间,躺下。
谢淮序没有再看他,起身走进那个不大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把客厅的灯关了。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昏黄的光圈拢在床上,把林津烧得泛红的脸衬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谢淮序的腿太长,膝盖几乎要碰到床沿。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睡吧。”他说。
林津看着他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衬衫领口还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和这里格格不入。
“有客房。”林津的声音还是哑哑的,带着鼻音,但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床单是干净的,上周刚换过。”
谢淮序没有接话,像是在考虑这个提议,又像是根本没打算考虑。
林津又说了一句:“你去客房睡吧,我自己可以的。”
谢淮序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表情,但林津总觉得他在看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有多少底气。
答案是没什么底气,他连手都抬不起来,翻身都费劲,怎么“自己可以”?但他说出口了,就没办法收回来。
“等你睡着了我再过去。”谢淮序说。
林津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谢淮序。
谢淮序已经把目光转回了药瓶上,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津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轻轻拨了拨。
“谢淮序。”他闭着眼睛叫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气音。
“嗯。”谢淮序应了,声音不远不近,就在床边。
林津想说谢谢,想说你不必这样,想说我一个人可以的。
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含糊的呢喃,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似乎是药效发作,他觉得好了一点,困意也涌了上来。
他又叫了一声:“谢淮序……”
“在。”谢淮序应得更短了。
他在心里数了几秒,确认林津已经睡着了才站起来,动作很轻,椅子没有发出声响。
谢淮序是在林津睡熟之后接到电话的。彼时刚喂林津吃完第二遍药,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才接。
电话那头是陈止,语气比平时急了几分。
“谢总,华东那边刚来的消息,省里发了函,说咱们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审批材料需要补充说明,要求主要负责人当面汇报。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那边态度很明确,说是希望您亲自去。”
谢淮序靠着阳台的栏杆,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冬天的意思了。
他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路面照得惨白,远处有一只野猫慢悠悠地穿过马路,消失在拐角。
“什么理由?”他问。
“说是跨界投资涉及新的监管框架,需要进一步明确投资主体和资金来源。
但那边的消息是,分管领导换了人,新来的那位对谢氏之前的一些操作有看法,想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
如果只是派副总去,恐怕过不了关。
那边点名希望您亲自去一趟,当面把情况说清楚。”
陈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时间上有点紧,明早八点的航班,落地之后直接过去,赶在上午的会。最早后天能回来。”
谢淮序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从他现在站的位置,能看到床脚那一小片区域,被子的一角从床尾垂下来,白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小片落了地的云。
“谢总?”陈止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会儿,出声提醒。
“订票。”谢淮序说,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放心,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丢下那边的项目不管。
挂断电话,他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风把他的衣领吹得翻起来,他没有去理。
客厅的灯还开着,他关了灯走回卧室看了一眼药瓶,药液还剩不到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