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8)+番外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他坐在后座,衬衫笔挺,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规规矩矩地束在领口。
头发一丝不乱,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褶皱。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止从副驾驶回过头,递过来一个平板:“谢总,九点半的会议材料已经整理好了。
另外,华东那个项目的尽调报告出来了,需要您签字。”
谢淮序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拇指划开第一页文件。
“让项目部十点前把修正后的预算表发我。”他说,声音淡而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陈止应了一声,转回去处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忽然又停住。
他犹豫了片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淮序的表情。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止跟了谢淮序五年,从没见过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可此刻,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谢淮序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谢总,”陈止斟酌着开口,“林津那边……需要做什么安排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不是不该问,是问得太早了。
他应该再等一会儿,等老板自己露出点破绽再问,那样显得他心思缜密。
谢淮序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果然,陈止立刻收回视线:“明白。”
他跟了谢淮序五年,自认能读懂老板八成的微表情。
看起来,不简单啊。
他转回去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手指放回键盘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谢淮序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却没有立刻滑动。
“林津几点走的?”他忽然问。
陈止心里一跳,来了来了来了,果然不简单。
他强压住嘴角那点职业素养不允许的笑意,顿了一下:“……凌晨五点四十。”
得到答案后,谢淮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份一份地审阅,偶尔停下来打几个批注意见。
陈止转回去,盯着前方逐渐拥堵的车流,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脑子里已经翻过了八百个念头。
五点四十。那从昨晚到现在满打满算……他在心里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算这个干嘛。
但算都算了。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内心默默给老板竖了个大拇指。
车下了高架,拐进金融区的辅路。两侧的写字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晨光。
谢淮序把平板放到一边,伸手揉了揉眉心。
“陈止。”
“在。”
“帮我查一下林家那个养子,叫什么来着?”
刚才在车上问了林津几点走的,现在又问林家的养子,老板这是要帮林津撑腰?
“林洵。”陈止脱口而出,显然对林家的情况做过功课,跟了谢淮序五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见老板没喊停,便接着往下说:“比林津小两岁,在京北大学读大一,风评不太好。他母亲——林津的继母——对他很纵容很宠爱。”
他说完,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心里暗暗期待老板再多问几句。他连资料都整理好了,就等老板开口。
谢淮序没接话。
陈止等了几秒,见他没有继续问的意思,心里叹了口气:行吧,不问就不问。
他识趣地转回去,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算了。反正该准备的资料他先备着,总没错。
车停在谢氏大厦楼下。
谢淮序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堂里的前台看见他,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问好。他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地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他的身影。
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领带,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锁骨上那几道痕迹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谢淮序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今早林津穿着那套衣服站在酒店走廊里的样子。
浅蓝色的衬衫塞进深色裤腰,头发乱糟糟的,一边走一边用手拨额前的碎发。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
像是在忍着什么不适。
谢淮序垂下眼,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他想,昨晚是不是太过了。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三十八楼到了。
他抬起头,迈步走出去,面上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经过秘书台时,助理递上来一杯美式,他接过,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把外套挂上衣架,在皮椅上坐下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