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的贴身保镖又猛又凶(163)
“南执刚给你量的时候我看见了,三十八度二。”于安说。
“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是三十九、四十,到时候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觉得我能在旁边看着?”
“……”
“你之前说天塌了你顶着,现在轮到我了,你就老实躺着别动,等我拿解药回来。”
叶随那边安静了很久。
“于安。”
“嗯。”
“你要是死在外面,我把你坟都刨了。”
于安笑出声。“行,那我不敢死了,挂了。”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没再接后面打进来的三个电话。
西山公墓。
凌晨四点半,天还黑透着,于安把车停在山脚公路边,熄了火,灭了灯,他坐在驾驶座上没动,眼睛扫着四周的地形。
上次来的时候是半夜,没看太清,现在借着路灯的余光,他把公墓入口到山顶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猎隼上次的狙击位置在悬崖边缘,八百米外一枪穿喉,这射击水平,放在血鸦也是顶尖的教官级别。
于安摸了摸靴筒里的军刺。
他打开车门下车。
山路上全是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响,于安把脚步放轻,顺着墓碑之间的小路往上走。
周围全是石碑,有的新,有的旧,冷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石头的味道。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于安停住了。
前方十米处,一个人坐在墓碑上。
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兜帽拉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在外面的下巴轮廓很清晰。
年轻,很年轻。比于安想象中年轻得多。
“你来得挺早。”那人开口了。没有变声器,是他本来的声音。清亮,干净,听着像个大学生。
于安停在五米外,双手插兜,右手贴着腰后的枪柄。
“猎隼?”
那人从墓碑上跳下来,拉下兜帽。
于安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张脸他见过,不是在现实里见过,是在血鸦训练场的旧档案里见过。
每个教官都有编号,有存档照片,猎隼的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络腮胡,鹰钩鼻。
眼前这人,最多二十五岁。皮肤白净,眉眼甚至算得上秀气。
“你不是猎隼。”于安说。
那人笑了。“猎隼是个代号,不是一个人。”
于安的手指扣在枪柄上,没拔。
“上一个猎隼死在血鸦地下室。”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捅的,你的军刺从他第三肋间穿过去,刺穿了左肺叶。”
于安的眼睛眯起来。这些细节,只有在场的人才知道。
“我是第二代猎隼。”那人停在三米外。
“也是零号实验的第一个成品。”
于安的手从腰后拔出枪,枪口对准对方的胸口。
那人没躲,甚至把双手摊开。
“别急,解药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口位置。“你开枪,药瓶碎了,叶随就等死吧。”
于安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没动。
“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要你的命。”那人歪了歪头。“准确地说,要你回血鸦。”
于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回去?你脑子有坑?”
“你是血鸦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逃出去的实验体。”那人走到两米的位置停住。
“你的基因序列里有一段特殊的碱基对组合,是零号实验的核心密钥,没有你,后续的量产全部走不通。”
于安盯着他的脸,这人说话的节奏太平稳了,语速不快不慢呼吸频率跟叶九一样——低得不正常。
“解药呢?先让我看东西。”
那人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密封的玻璃针剂,深紫色的液体在微弱的路灯光下透着莹润的色泽。
“一针下去,四十八小时内毒素全部代谢干净。”那人把针剂举在两人之间。“你跟我走,这个留给你的人送回去,你不走——”
他手指微松开,针剂在指尖晃了一下。
“我把它摔了。”
于安盯着那支针剂。
脑子在飞速转。
他不可能跟这人走。但他也不能让那支针剂碎掉,叶随撑不到第二支了。
“让我打个电话。”于安说。
“打给谁?”
“让人来拿药。”
那人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可以,但电话打完,你的枪给我。”
于安看着他。
三秒后,于安拔出腰后的枪,退了弹夹,把空枪扔到那人脚边。
“打吧。”那人很满意。
于安摸出手机,拨了魏之的号。
响了一声就接了。
“于安?!”
“山脚公路边,我车里副驾驶上放着一支紫色针剂。”于安说。“拿回去给叶随打上。”
魏之那边沉默了半秒。“你他妈在说什么?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