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的贴身保镖又猛又凶(166)
“毒素已经影响到神经系统了。”南执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晚两个小时,就算有解药也来不及了。”
魏之靠在门框上,烟灰掉在地毯上。
“那还等什么?打啊。”
南执拿起那支针剂,拆开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装,把针头扎进针剂的橡胶塞。抽药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紫色的液体顺着针筒往上升,到五毫升的刻度线时,南执把针头拔出来,举起来对着光看。
液体的颜色不对。
不是说颜色本身不对,是这个紫色的色度,比他之前在血鸦实验室里见过的那批解药要深一个色阶。
南执的手指在针筒上敲了两下。
“初一,去我车后备箱拿检测板,红色那盒。”
初一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魏之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把烟摁灭在门框上的烟灰缸里,走到床边。
“怎么了?”
“不确定。”南执把针筒放回床头柜上,“等检测结果。”
初一很快拿着红色的检测盒回来了。南执打开盒子,抽出一块试纸,用镊子夹着,把针筒里的液体滴了一滴上去。
试纸开始变色。
先是浅蓝,然后变成深蓝,最后在试纸边缘的位置,出现了一圈很淡的黄色晕染。
南执盯着那圈黄色看了很久。
魏之不懂这些,但他看得出南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意思?”
“这不是纯的解药。”南执把试纸扔进垃圾桶里,“里面混了别的东西。”
魏之的拳头攥紧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南执摘下眼镜,用手指捏着鼻梁,“试纸只能检测出成分不纯,具体是什么,得做色谱分析,至少要两个小时。”
魏之看了一眼床上的叶随,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来不及了。”
南执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初一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叶随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涣散,看不清焦距。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嗓子里发出很轻的声音。
“打。”
南执看着他。
“里面有东西,我不确定——”
“打。”叶随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死马当活马医,不打也是死。”
南执的手指在针筒上停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针筒,找到叶随左臂的静脉,针头扎进去的时候,紫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往血管里推。
五毫升,全部打完。
南执拔出针头,按住针眼,看着表。
“二十分钟后会有反应。”
魏之点了根新烟,站在窗边没动,初一守在门口,手机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叫救护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叶随的体温开始下降。
从三十九度一,降到三十八度五,再降到三十七度八。
右臂上那条黑色的纹路,停止蔓延了。
南执松了口气,他重新给叶随测了脉搏,心率在慢慢回升,瞳孔反应也在恢复。
“解药起效了。”
魏之把烟摁灭,走到床边。
“那混进去的东西呢?”
“不知道。”南执收拾医药箱,“得看后续反应,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异常,应该问题不大。”
魏之没再问。
他转身出了房间,下楼走到院子里,掏出手机拨了于安的号。
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魏之把手机塞回兜里,仰头看着天空。天已经亮透了,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
于安现在在哪?
是死是活?
魏之不知道。
他只知道,于安用自己换回来的这支针剂,救了叶随的命。
但代价是什么,还不清楚。
血鸦地下基地,B3层,关押室。
于安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一直亮着,说明有人在看。
他在关押室里待了六个小时。
没人送饭,没人送水。
门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没人进来。
于安翻了个身,手铐磕在床沿上,金属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他在想一件事。
猎隼说,他的基因序列是零号实验的核心密钥。
但南执掌管血鸦两年,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要么南执不知道。
要么——
南执早就知道,但没告诉他。
于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如果是后者,那就有意思了。
南执为什么要瞒着他?
瞒着他什么?
还有那支解药。
猎隼为什么这么爽快地就把解药给了他?
一个把叶随往死里整的人,会突然发善心救他?
不可能。
那支针剂里,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