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的贴身保镖又猛又凶(170)
两倍。
四个小时前还奄奄一息的免疫系统,现在不但恢复了,还在疯狂增殖。
这不是解药的效果,解药只负责中和毒素,不负责免疫重建。
能让白细胞在四小时内翻六倍的东西,南执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零号实验的基础培养液。
南执站在屏幕前,背对着玻璃窗外的魏之,他把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缝合吧。”南执转过身,重新走到手术台边。
“不取了?”魏之趴在对讲机上问。
“取不出来。”南执拿起缝合针,开始关腹。“晶体已经跟血管壁融合了,强行剥离会导致大出血,他现在的状态撑不住。”
魏之的拳头砸在玻璃上,震得窗框嗡响。
“那他体内那些东西怎么办?”
南执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观察。”
“观察到什么时候?”
“观察到我搞清楚那些晶体的性质。”
魏之盯着南执的后脑勺。
这人缝合的时候,手一直很稳,呼吸频率没变过,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魏之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可能是南执看到屏幕上数据的时候,背挺得太直了。
可能是他说“取不出来”三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也可能是——
南执看到那些紫色晶体的时候,没有惊讶。
一个正常的医生,面对一种从未见过的病理现象,第一反应应该是困惑、紧张、或者至少是意外。
南执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魏之想起了一件事。
于安被带走之前,猎隼说过一句话——“你的基因序列里有一段特殊的碱基对组合,是零号实验的核心密钥。”
南执掌管血鸦两年。
他不可能不知道。
手术结束。
叶随被推回卧室,南执收拾器械。魏之没走,他站在手术室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南执把带血的纱布一块块扔进垃圾桶。
“南执。”
“嗯。”
“你在血鸦的时候,看过于安的档案吗?”
南执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血鸦的实验体档案有几千份,于安的我翻过。”
“那你知道他基因里那段东西?”
南执把纱布扔掉,拿起眼镜戴上,转过身看着魏之。
两人对视。
“知道。”南执说。
魏之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接手血鸦第三个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南执摘下手术帽,头发被压得贴在额头上。他走到魏之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
“因为告诉你们,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南执反问。
魏之没说话。
“你们会想销毁它。”南执的声音很平。“于安体内的那段基因密钥一旦被销毁,零号实验的量产线就彻底断了。
听起来是好事对吧?”
“不是吗?”
“不是。”南执把手术帽扔在台面上。“销毁的唯一方式,是杀死于安,那段碱基对组合跟他的神经系统绑定在一起,分不开。”
魏之的后背撞在门框上。
“所以你一直瞒着?”
“我瞒着,是因为在我找到第二种解决方案之前,这个信息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会让所有人崩溃的死局。”
南执推了推眼镜。“魏之,你觉得如果叶随知道了,他会做什么选择?”
魏之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太了解叶随了,那人会把于安锁起来,关在谁都碰不到的地方,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把血鸦连根拔了。
而于安这性子,被关起来等死还不如直接把自己抹脖子。
“那你找到第二种方案了吗?”魏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南执沉默了。
这个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魏之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还没有。”南执说。
魏之盯着他的眼睛,南执的眼神没有闪躲,金丝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
但魏之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南执的左手食指在大腿外侧轻轻地弹了两下。
这是南执在撒谎时候的微表情。
魏之跟这人睡了快一年,他太清楚了。
南执骗别人的时候滴水不漏,但在他面前,总会露出那么一丁点。
南执在说谎。
他找到方案了。
但他不打算说。
魏之没有戳破,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南执的肩膀,力气不大。
“行,我信你。”
南执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魏之转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摸出手机,给初一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