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执今晚所有的通讯记录，给我备份一份。】

初一秒回：【？老大娘的通讯？】

魏之打了三个字：【照做。】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南执说“还没有找到第二种方案”。

但叶随体内的那些紫色晶体，正在跟人体组织融合。

而融合需要的催化条件，南执看了一眼就知道取不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是早就知道。

那些晶体跟零号实验有关，南执认得它。

那么问题来了——

猎隼给于安那支所谓的“解药”，里面掺的到底是破坏免疫力的，还是零号实验的培养液？

如果是培养液……叶随现在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就不是什么排异反应。

是改造。

跟那些白面具杀手一样的改造。

魏之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后脊背蹿起一股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南执正在里面洗手，水龙头哗哗响着。

南执到底在做什么？

他嘴上说要拆血鸦，手上也确实在拆。

但那些被他“拆掉”的部分——资金链、联络网、外围据点全是皮毛。

零号实验的核心数据，至今完好无损。

是他没能力销毁，还是他根本不想销毁？

魏之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走廊尽头，叶随的卧室门关着，里面安静静。

南执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停在他旁边。

“你不睡？”南执问。

“睡不着。”

南执看了他一眼。“你在怀疑我。”

不是问句。

魏之偏过头，看着南执的侧脸，这人长得好看，冷清的，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很白。

“南执，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

“你会怎样？”

魏之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上次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你。”

南执转过头看着他。

两人在走廊里站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南执伸出手，把魏之手里那根烟抽走，塞回他胸口的烟盒里。

“我没有骗你。”

魏之没回答。

因为就在南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左手食指，又弹了一下。

第122章 ：南执的赌局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走廊的壁灯坏了一盏，南执就站在那盏灯底下。

光打不到他脸上，只照亮了他脚边那一小片地板砖。

他等到魏之的卧室门关上整二十分钟，又等到初一换岗的脚步声走远，才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名，纯数字。

他按下拨出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对面响了五声才接。

接通后对面没出声。

南执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叶随体内的晶体已经开始跟血管壁融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个男人，对方说话很慢，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像在称量重量。

“融合速度？”

“比预估快三倍。”南执靠在墙上，左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拇指摩挲着口袋里的一颗药丸。

“我试过用镊子剥离，碰一下心率就破百，晶体跟神经末梢搭上线了。”

“那就对了。”对面的人说，“猎隼用的是第四代培养液，专门针对免疫重建过的人设计的，你之前的报告里提到叶随三年前做过外源因子注射，这批培养液的靶点就是那些外源因子。”

南执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知道猎隼会在解药里动手脚。”

不是问句。

对面没有否认。

“于安被带进去了。”南执的语速没变，但他把声音又压低了半度。

“B3层，关押室，猎隼已经对他做了骨髓和脊髓液提取。”

“活着？”

“活着，猎隼需要活体状态的碱基对数据，短时间内不会杀他。”

“短时间是多久？”

南执没有马上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叶随卧室的方向。

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应该是初三在里面值夜。

“七十二小时。”南执收回视线。

“猎隼提取完第一轮样本之后，需要做碱基对的活性比对测试。

每轮测试间隔十八到二十四小时。三轮之后，他就能拿到完整的复制密钥。

到那时候于安还有没有利用价值，不好说。”

“你打算怎么做？”

南执用肩膀把手机夹住，腾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片。

纸片上画着一张简易的平面图——B2和B3层的通道布局。

“我需要你帮我把B2层东侧的应急通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