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去，两个人都没再说别的。话说到这儿，剩下的都在动作里。

周艺洲先动了一下，脚往前挪了半步，身体贴过去。

他抬手，从罗柿林胳膊往上摸到肩，再到后颈，手掌贴着，指头收紧。

罗柿林被他这一带，整个人跟着往前，额头碰了一下，鼻子也擦了一下，呼吸全撞在一块。

他手还扣着周艺洲的手，另一只手往他背上去，贴上去，抓住衣服。

两个人靠得很近，谁都没退，气息乱着，像刚跑完一段路。

周艺洲的手在他后颈停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往上带，指头插进发里，扣住。

他人也往前压，嘴唇差点碰上去，又停了一下。

这一停，让两个人都更急。

罗柿林先顶上来，动作直接，嘴唇贴上去，带着力。

碰上的那一下，气全乱了。

第66章 我想继续亲

月光铺在河面上，水一层一层往前走，没停，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摆着，指尖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就碰到了罗柿林的手背。

那一下很轻，像试探一样擦过去，指尖从手背的骨头上滑了一下，停了一瞬，又往前走。

罗柿林的手动了一下，手指张开，没有低头，也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放着。

周艺洲的手指顺着落进去，掌心贴上去，被握住了。

两个人的手扣在一块，掌心贴着，手指挤在一起，贴得很紧。

罗柿林先动，他的拇指在周艺洲手背上来回蹭了一下，蹭过去，又回来，动作不大，停得也不久，像在确认什么。

周艺洲低声说了一句：“你干啥。”

罗柿林回他一句：“没干啥。”

话说完，他手上又收了一点力，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站在河边，风还在吹，水气贴着手腕往上走，掌心却是热的，越贴越热。

罗柿林偏过头来，凑近了一点，鼻尖差点碰到周艺洲的脸。

他停了一下，像在看他，又像在想什么。

周艺洲没躲，眼睛盯着他，呼吸慢了一拍，又乱起来。

罗柿林低声说：“你别老盯着我看。”

周艺洲说：“你先看我。”

罗柿林笑了一声，很轻，像从鼻子里出来的。

他往前凑了一点，嘴唇碰上去，碰了一下就分开，又贴上去，再分开。

第三次贴上的时候停住了，没分。

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块，气息混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罗柿林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头扣得紧，像怕松开。

他停了一会儿，才慢慢分开一点，眼睛还闭着，过了一下才睁开。

“河边怕有人来。”他说，声音压着，“咱们回家吧。”

周艺洲点头，“好。”

这一个“好”说出来，像把刚才那点停住的气往前推了一下。

罗柿林松开手，动作快了一点，转身上岸，弯腰去捡毛巾，抖了一下，水甩在地上。

他把背心往身上一套，动作有点乱，穿反了又扯下来重新套，手在衣摆那儿顿了一下，又继续。

裤子也穿得快，扣子扣了两回才扣上。

他没回头看周艺洲，把毛巾递过去，眼睛看着河面。

周艺洲接过来，擦了几下。

他看着罗柿林的后背，开口说了一句：“走咯。”

罗柿林回他一句：“走。”

两个人上了土路，月光照在路面上，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出来。

刚走出几步，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点距离，谁也没说话，气氛在中间晃。

罗柿林走在前面，走了一段，步子慢下来，像在等人。

周艺洲跟上去，手在身侧晃了一下，指尖又碰到了他的手。

这一次碰得更慢一点，像在试着靠过去。

罗柿林的手翻了一下，掌心朝上，直接把他的手接住了，扣紧。

“你手凉。”罗柿林说。

周艺洲回他：“你手热。”

罗柿林哼了一声：“我这手就这样。”

他说着，手指又收紧了一点，拇指在周艺洲手背上按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手一直没松。

走到有路灯的地方，灯光落下来，照在两个人手上。

罗柿林像被提醒了一下，手一下子松开了，动作快，指头一根一根从周艺洲的指缝里抽出来。

抽到最后一根小指的时候停了一下，才松开。

他把手塞进裤兜里，咳了一声，像掩饰什么。

周艺洲看了他一眼，说：“你怕。”

罗柿林低声回：“路上有光。”

周艺洲笑了一下：“你就是怕。”

罗柿林没接话，脚步加快了一点。

两个人之间空出来一块地方，风从中间过，带着一点凉。

走到巷口，树影在地上晃，门半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