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刚才更低，压得更紧。

他说完又停了一下，像是后面还有话。

“只是我整不明白。”他说，“我咋就对你这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点，像是真的在想这件事。

他手指又动了一下，在周艺洲腰侧轻轻扣了一下。

“我以前没这样过。”他说，“一个男的。”

周艺洲没动，他的手还在罗柿林后背上，贴着那一片地方。

他没马上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你对女生有过？”周艺洲开口，声音不大。

罗柿林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有过。”他说，“在那边，屯子里，有个姑娘。”

他说得很平，像是在讲一件以前的事。

周艺洲的手指在他腰侧慢慢划了一下，说：“哪种想法？”

罗柿林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才说：“就……睡觉那种想法。”

他说完这句话，呼吸停了一下，好像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得清楚。

周艺洲盯着他，说：“那现在对我呢？”

罗柿林的手指在他腰上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收紧。

“有。”他说。

这个字出来的时候，他声音很稳，没躲。

他说完又停了一下，眉头皱着，像是还有话压着：“就是觉得怪。”

“咋就对你。”

“别人没这感觉。”

这几句说出来，慢慢的，一句一句落下来。

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好像又收紧了一点。

周艺洲喉咙动了一下。

他看着罗柿林，眼神没移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往上冲，一下一下，很清楚。

“那等我爸不在家，”他说，“我们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没再动。

罗柿林看着他，眼睛没眨。

过了几秒，他点了一下头，说：“好。”

这一声很轻。

屋里又安静下来。

墙上的钟还在走，一下一下，声音不大，但听得见。

罗柿林低下头，又把额头贴回去，眼睛闭上了。

他的呼吸贴着周艺洲，一下一下，很慢。

周艺洲没闭眼。

他看着罗柿林的脸，看着他眼睛闭着的样子，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

那点距离太近了。

他手指在罗柿林背上按了一下，力气不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留住。

罗柿林睁开眼。

两个人的视线又撞在一起。

他看着周艺洲，看得很慢，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又回到眼睛。

他看了两遍，然后又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再停。

他往前贴了一点，嘴唇再次碰上来。

周艺洲呼吸一下子乱了，他没退，反而往前迎了一点。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停了一下。

罗柿林的手在他腰上收紧，整个人靠过来，他动作有点生，像是不太熟，但力气很实在。

周艺洲抬手，扣住他后背，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两个人贴得更紧。

罗柿林的动作慢慢变得不那么生，他在试，一点一点试。

他的嘴唇贴着周艺洲，停一会儿，再动一下，像是在找感觉。

“艺洲。”他贴着他说，声音带着气。

周艺洲应了一声，声音发哑。

罗柿林笑了一下，很短，说：“这感觉……有点上头。”

他说完又贴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直接。

周艺洲手指收紧，抓住他衣服，整个人往他那边压过去。

他嘴唇张了一点，呼吸混在一起，热得厉害。

罗柿林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动作跟上来。

他手往上走了一点，扣住周艺洲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得更近。

他呼吸很重，说话的时候带着气：“你这人……你咋这么会。”

周艺洲笑了一下，说：“你不是也会。”

“我这叫瞎整。”罗柿林低声说，“就凭感觉。”

他说完，又低头贴上去。

这一下没停太久，两个人都在动，节奏乱，但没停。

外头虫子还在叫。

屋里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只剩呼吸。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才慢慢分开一点。

距离还是很近。

罗柿林盯着他看，呼吸还没平下来。

“我以前真没亲过嘴。”他说，“我就觉得奇怪。”

“但我现在不想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直。

周艺洲看着他，说：“那就别停。”

罗柿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很短，压着的。

“你这人。”他说，“你是真敢。”

周艺洲没接这句，他手还在罗柿林背上，慢慢动了一下，说：“你怕？”

罗柿林哼了一声，说：“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