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10)
他不知道黎淮欲从那天他拍后背开始,就再也受不了别人碰他了。
他也不知道黎淮欲白天在学校的时候,同桌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开,跑到厕所里用水冲了十分钟那块皮肤。
林音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黎淮欲越来越黏他,周末不准他出门,晚上不准他晚归。
他以为那是小孩占有欲强,没往病理上想。
只有黎淮欲自己清楚,因为林音碰他的时候,那片被火烧的皮肤才会凉下来。
林音不知道黎淮欲对他那个"依赖",不是心理上的依赖,是生理上的。
他的皮肤认定了林音。
从那一天拍后背开始,他的皮肤就锁死了。
别人的手是火,林音的手是水。
他碰一下就活了,别人碰一下就烂。
他以为等黎淮欲长大就好了。
他不知道黎淮欲的喜欢是带着病的,那病从他出生就长在皮肤底下,等着一个能把它浇灭的人。
从那天以后,黎淮欲的皮肤饥渴症就再也没有给过别人机会。
“你他妈——”林音的手指在抖,他指着门口:“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不管你什么病不病的,你爱找谁找谁,别在我面前恶心老子!”
“找谁?”黎淮欲打断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你想让我去找谁?别人的手碰我,我皮肤就烂,你让找谁?”
“那是你的事!”
“你把我接回来的,你开了头,你就要负责。”
林音转身要走,黎淮欲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扣得很紧,像一年前攥着他睡衣前襟一样紧。
林音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回头瞪着黎淮欲:“松手。”
“不松。”
“黎淮欲——”
“你让我走。”黎淮欲继续说,嘴角的弯越来越大:“我走了,你回来的时候谁等你?谁给你留灯?谁——”
他攥着林音手腕的手慢慢收紧,拇指按在林音脉搏的位置:“谁看着你?”
林音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
黎淮欲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他慢慢转回来,抬手蹭掉了嘴角的血,然后弯着嘴角看着林音:“继续啊,至少……你没这么打过别人吧?”
林音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
疯子……
疯子!
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从别人家捡回了这个崽种。
如果再有一次,他绝对会让黎淮欲陪着他爸去死。
他甩开黎淮欲的手,走回自己卧室,用力关上门,反锁。
他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坐在地板上。
林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过黎淮欲手臂上那块红斑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微凉的触感。
他把手在睡衣上蹭了两下,蹭不掉。
门外安静了很久。
他听见脚步声从黎淮欲房间方向移过来,经过他的门口,停了两秒又移走了。
林音坐在地板上,靠着门板,睁着眼到天亮。
他觉得这并不合理,黎淮欲到底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依赖到变态吗?
总不可能是爱吧。
报复!肯定是!
第8章 你给碰么?
第二天早上黎淮欲房间的门开着,里面空了。
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三个月我不回来住,开学那天你送我。”
林音把纸条揉成团攥在手里,他攥了很久,然后慢慢展开来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
他转身走进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摸出那瓶安眠药。
林音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从妈妈去世开始就这样了。
后来黎淮欲察觉到后给他买了这瓶药,说是“你睡不好就吃一粒”。
他拧开瓶盖倒了一粒在手心里,想扔进嘴里又停住了。
他看着那粒白色的小药片,想起了什么。
林音拿起药瓶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安眠药有淡淡的苦味,这个没有。
他碾碎了一粒放在舌头上尝,苦的,但底下有一种麻涩的尾调,像舌头被打了麻药。
他并没有多想,虽然平时黎淮欲对自己的占有欲是强了些,但关心确实是真的关心。
安眠药的药效也很棒,吃下一颗后,不到十分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自从林州把公司彻底交给林音后,便下乡去住了,是住在郊区外的一栋别墅里,说是当时妈妈嫁给他的嫁妆。
黎淮欲走后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只留下了林音的呼吸声。
这三个月他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静。
白天忙着公司的事情,晚上要么去酒吧喝酒,喝完酒带个人回来睡觉,要么就是继续留在公司办事情。
后面太忙林音也懒得带人回来了,索性就吃下安眠药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