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12)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我走了”,发了十二天。
这么久,在林音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家里过,可他不知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黎淮欲这个畜牲早就将自己吃干抹净了。
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说你很棒呢?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发动了车。
当晚林音没有吃药,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很细的一道白线。
他等到大约凌晨一点左右,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他闭了眼,等待门把手被慢慢拧开,等待脚步声走到床边,等待床沿塌陷。
一只手落在他额头上,指腹贴着眉心,慢慢往下滑。
林音在那一刻睁了眼,攥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月光下黎淮欲的脸顿住了。
十八岁的黎淮欲已经长开了,原本的娃娃脸变得有成熟男人的线条。
黎淮欲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翻过一丝意外。
他的手被林音攥着停在半空。
林音坐起来,两个人之间隔着月光和夜里的凉空气。
“你给我下/yao?”
黎淮欲被他攥着手腕,没有挣。
他弯了一下嘴角:“不下/yao你给碰么?”
第9章 我替你杀死了我爸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僵硬。
林音死都不明白黎淮欲对自己占有欲控制欲的动机是什么,最终他还是将动机归为了报复一类。
两人的关系在法律上被死死绑住,就算黎淮欲十八岁,自己可以通过法律的手段解绑和他的关系,将这个崽种彻底赶出林家。
但林州不会同意。
在他们心里,黎淮欲的父亲是公司破产后自/杀的。
但他们不知道,黎淮欲真正的死因全部来源于他林音啊。
就因为林音看上了黎淮欲这小杂种,就害死了他的父亲,这叫借刀杀人。
黎淮欲是在开学前一天正式回到家里的,两人白天没有说一句话。
林音也懒得和这种死变态说,他想上自己,没门。
晚饭是林州叫回来吃的。
他在乡下的别墅里张罗了一桌菜,说是给黎淮欲饯行,明天就开学了,以后住校不常回来。
林音到的时候黎淮欲已经坐在桌边了,穿着件白衬衫,头发剪短了些,刘海还是搭在眉骨上。
他看见林音进来,嘴角弯了一下,当着林州的面规规矩矩的叫了声:“哥哥。”
恶心。
林音没有回应,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菜。
林州坐在主位上倒酒,给黎淮欲也倒了一杯:“十八了,能喝了。”
黎淮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看了林音一眼。
林音低头吃饭,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
三个人之间安静得只剩碗筷碰响的声响。
林州找了个话题问黎淮欲学校准备得怎么样,黎淮欲说都准备好了,被子褥子都买齐了。
林州这才点了点头说:“缺什么跟你哥说。”
黎淮欲应了一声好,然后他看着林音,叫了一声:“哥哥。”
林音抬头看他。
“明天你可以送我吗?”
“嗯。”林音说。
一边的林州看着两人的交流有些懵。
在他记忆里黎淮欲刚进林家的时候两人关系很好啊,甚至这孩子还是林音提议亲自去接的,怎么现在跟陌生人一样?
黎淮欲弯了一下嘴角,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了。
林州接了个电话去阳台,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音夹着菜慢慢嚼,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黎淮欲则是坐在对面看着他,手指慢慢转着面前的空杯子,玻璃底在桌面上擦出细小的声响。
“今晚能不锁门吗?”
林音把筷子放下,他偏过头看着黎淮欲,两个人的脸隔了一掌的距离。
他看着黎淮欲的眼睛,那双十八岁压着暗沉光泽的眼睛,嘴角弯着带着一点笃定。
“为什么?”
他把空杯子放正了,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音身边,低头凑近他耳侧。
林音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躲。
“我怕哥哥明天赖床,我叫不醒。”
“我不锁。”林音皮笑肉不笑。
“谢谢哥哥。”黎淮欲弯了一下嘴角,直起身走回自己房间。
脚步声上了楼,林音坐在桌边对着剩下半碗米饭,手里的筷子攥紧了又松开。
他慢慢把饭吃了,才上楼回自己房间。
林音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隔壁房间的灯亮着,他听见黎淮欲在里面走动的声音,行李箱拉链拉开,书本摞在桌上的声响,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在收拾行李准备去上学。
等了会儿林音站起来,赤脚走过走廊停在黎淮欲房间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