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100)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况颂往后退了半步,管家和两个律师面面相觑。
第73章 敢和大姨子硬刚全虹市第一人
“我知道。”裴京川说。不是反驳,不是辩解,只是陈述。“我在玄关里找到了他的记事本,最后一页写着给我留的便签,冰箱里还有三天的饭团材料,萝卜在冷藏室第二格,味噌在调料架上。他在割掉自己腺体之前还在操心我明天的早饭。”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路湘看着他,看着这个衬衫袖口上还沾着血、眼底红血丝密布、从审讯室出来不到二十小时就守在病房门口一步没离开过的Alpha。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把那句顶到嗓子眼的“你凭什么”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和她一样,在乎陆慈。在乎到把德国专家团队连夜调过来,在乎到站在病房门口寸步不让,在乎到提起“萝卜在冷藏室第二格”的时候下颌线在极轻微地发抖。
“在陆慈醒来之前,他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路湘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她看着裴京川,把那份DNA报告收回包里,“你做的这些医疗安排,是目前对他最有利的,路家不跟你抢。但是——等他醒来,如果他想走,你不许拦。”
裴京川对上她的视线。在那句“你不许拦”的重音后面,他读懂了路湘没有说出口的话。不是要把人抢走。是要给陆慈一个选择。一个他在二十六年的被压榨中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好。”
路父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看裴京川,径直走到病房门前,透过那扇小窗往里面看。他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指尖冰凉。病床上的陆慈安静得像一张褪色的照片,后颈的白色敷料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醒过吗。”
“没有。薛瑞说最快也要明天。”
路父沉默了片刻。他把贴在玻璃上的手放下来,转过身对管家和律师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以路家的名义,把仁济VIP病房的余款付清。德国专家团队的费用由路氏承担。通告路氏集团全体,即日起免除路澄在路氏及所有关联公司的一切职务,具体原因明天发正式公告。”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沉了几分,“联系法务,向市公安局提交周若秋二十六年虐待、遗弃、教唆他人犯罪的诉讼材料。联系国际刑警,以涉嫌教唆故意伤害的罪名对路澄申请跨国追逃。告诉沈家——沈致协助路澄出逃的事,路家会在董事会上跟沈家当面谈。”
管家一一记下。路父转过身,看了裴京川一眼。两个Alpha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对视,一个刚找到亲儿子还没来得及相认,一个守了快二十个小时寸步没离。
“裴总,”路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分量十足,“路家欠了陆慈二十六年。从现在起,没有任何人可以再伤害他。路澄不行,沈致不行,谁都不行。”他停了一拍,“等他醒了——不管他要什么,路家都给。”
裴京川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路父又看了病房窗口一眼,然后转身,和路湘一起往电梯口走去。管家的脚步声跟在后面,律师在低声讨论什么。电梯门打开又合上,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况颂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抹了把额头。“我以为刚才要打起来了。”
“不会。”裴京川转过身,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陆慈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拢在掌心里。那只手还是凉的,但比凌晨时有了些许温度。他低下头,看着陆慈安静的侧脸,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连站在门口的况颂都没听清。
但陆慈的睫毛动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波形依然规律地跳着,病房里很安静。裴京川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回去,继续暖陆慈的手。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薛瑞推门进来查房。他测了陆慈的体温——三十七度六,比中午降了零点二度。又翻开眼睑看了看瞳孔反应,调整了输液泵的流速,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临走时他拍了拍裴京川的肩膀,动作很轻。裴京川没有抬头。薛瑞走到门口的时候,况颂正靠在走廊墙上翻手机。兄弟群里已经炸了。
王峮连发了七八个问号。曹观说况颂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以为是愚人节。季昀说联系了仁济的董事,VIP病房已经安排好了,德国专家落地之后直接接过去。陈岁发了条“老裴还在局子里?”,被宋齐纠正说已经从审讯室出来了,在ICU门口蹲着。
最新一条是季昀发的:“路家的公告出了。路澄被除名。沈家那边我让法务去谈了,沈致他爸气得摔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