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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115)

作者:反派猫头 阅读记录

陆慈把杂志移开,打开纸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几个保鲜盒,装着他以前在别墅厨房里惯用的那几种调料——日式酱油、味醂、一包还没拆封的烘焙芝麻。还有一小袋真空包装的腌萝卜,切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细到了裴京川以前挑剔过的“不会影响口感”的程度。

陆慈把纸袋口重新折好,放在鞋柜上,没有带上楼。但吃饭的时候,路父问他今天胃口怎么样,他说挺好,然后多盛了半碗汤。路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鞋柜上那个牛皮纸袋,继续低头吃饭。

第85章 ……我去开车

晚上,路湘在书房里处理路氏的邮件,顺便把认亲宴的请柬名单又过了一遍。况颂和曹观的名字已经在上面了,宋齐也是,王峮的名字旁边被她加了一个括号写着“别让他带酒”。

她的笔尖在“裴京川”三个字上停了片刻。她想起薛瑞说他站在走廊里等复诊结果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想起管家说他每次来都自带牛皮纸袋而且从来不留下来吃饭,想起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提到裴京川都会沉默几秒然后换个话题。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用黑色墨水在旁边打了一个勾。

她拿起手机,给裴京川发了一条消息。

“拆线那天上午十点,市三院。别迟到。”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继续核对名单。过了大约一分钟,屏幕亮了一下。裴京川回了两个字:“不会。”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感谢,没有标点。路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写字。

窗外夜色已深,海棠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走廊尽头,路父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陆慈房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陆慈靠在床头,手里捧着那本旧相册,床头柜上的药已经吃过了,保温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路父把门缝合上,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经过走廊拐角时他看见鞋柜上那个牛皮纸袋还放在那里,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看见了那几盒调料和那袋切得极细的腌萝卜。他把纸袋口重新折好,放回原位。然后他往二楼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路湘的灯还亮着。他站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拆线那天是周三,上午十点,市三院。

路湘的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裴京川已经到了。他站在门诊楼大门外的台阶下面,深灰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路湘从驾驶座上下来,看见他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四十分。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裴总来得真早。”她拉开后座车门,语气平淡。

“路上不堵。”裴京川说。

路湘没有拆穿他。虹都早高峰从七点堵到九点半,从倡荣到市三院要穿过整个CBD,不堵才怪。她扶着陆慈从后座出来,路父从迈巴赫上下来,父女俩一左一右,像两座门神,把陆慈和所有不必要的寒暄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薛瑞已经在诊室里等着了。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只在脖子上挂了听诊器,看见四个人前后脚进来——陆慈走在中间,路父和路湘一左一右,裴京川跟在最后面,保持着一个不多不少刚好两步的距离。薛瑞推了推眼镜,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指了指诊床。

拆线的过程很快。薛瑞用镊子夹住缝合线的尾端,轻轻一抽,线头从已经愈合的皮肤里滑出来。陆慈的肩背始终挺直,只是在镊子碰到皮肤边缘时微微缩了一下——很细微,细微到路湘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路父正侧身跟护士确认下次复诊时间也没注意。但裴京川看见了。他从诊室角落的椅子上往前倾了半寸,然后又在薛瑞夹起第二根线头时不动声色地靠回去。

“愈合得不错。疤痕会比之前预估的小,位置低,穿衬衫不太看得出来。”薛瑞把最后一根线头扔进医用废物箱,脱掉手套,“激素替代药继续吃,剂量不变。下周开始可以适度运动——散步,别跑步。可以正常工作——坐着,别加班。可以社交——家里人,别应酬。”他合上病历本,目光越过陆慈的肩膀扫了一眼诊室里的另外三个人,然后收回视线,对陆慈说了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话:“你现在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不用把每件事都做到满分。”

陆慈从诊床上下来,把衬衫领口翻好,袖扣扣上。动作和从前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之后去洗手间整理仪容时一模一样——利落,从容。他转过身,对薛瑞说了声“谢谢薛医生”。

薛瑞看了他一眼。认识八年,这个人从来不在诊室里说多余的话。以前每次来都是问指标、拿药、走人,最疼的时候也就是闭上眼靠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我自己能处理”。现在他身边站着三个人,门外还守着一个。薛瑞把病历本放进抽屉里,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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