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136)
“膝盖疼吗。”
裴京川站起来,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上并排的两枚戒指。一枚铂金,一枚玫瑰金,在落地窗前的光线里泛着不同的光泽。“路慈。”
“嗯。”
裴京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把路慈的手握紧了一些,拇指在路慈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摩挲。路慈没有抽手,也没有说话,安静地让他摩挲了很久。
“……外面雪停了。”路慈偏过头,看着落地窗外。虹都冬日的天际线在午后薄薄的阳光里舒展开来,远处的东部新城塔吊正在缓慢转动。他的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被光照得微微发亮。他看了片刻,转回头,把目光收回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以后每年情人节,戴这对。”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和他做方案结论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摸鱼群的第一条战报是在百叶窗打开之前发出的。小周在共享文档里更新了一行字——“裴总办公室百叶窗已关闭近二十分钟。程秘书刚才进去送过一趟茶,出来时表情微妙。我问她里面怎么了,她说没怎么。我问她看到什么了,她说什么都没看到。但我注意到她耳钉少了一只。走得很急。”
程瑶后来在群里亲自补充了这条情报。她进门时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距离很近,两枚素圈并排靠在一起,一枚在路慈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在裴京川左手无名指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她进去送茶就是为了看这个。裴京川说了声“放桌上”,路慈说了声“谢谢”,两个人的语气和平时讨论方案时一模一样。她面不改色地把茶放下,转身出门,面不改色地走过前台,面不改色地拐进茶水间,面不改色地把门关上,然后蹲下去捂住嘴,无声尖叫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那只歪掉的珍珠耳钉重新戴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个秘书长该有的样子。走回工位的路上她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程瑶,战地记者,现场报道。戒指。两枚。无名指。我死了。”
宋齐那条消息是在程瑶之后发的。他发完之后况颂秒回了一串问号。曹观紧跟着问怎么回事。季昀说他还在国外有时差,能不能不要半夜炸群。王峮说别管什么时差了,老裴真的买了两个。陈岁说他认识裴京川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犹豫。纪驰说宋齐你也是,挑戒指这种事在旁边看什么热闹。宋齐说我没看热闹,我帮他参谋了二十分钟,最后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参谋,他只是需要一个人站在那里听他说话。
兄弟群里的消息比摸鱼群晚了大约二十分钟。裴京川在兄弟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两只手并排放在办公桌上,一只无名指上戴着铂金素圈,一只戴着玫瑰金。配文只有四个字:“他同意了。”
群里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王峮发了三个感叹号,紧接着问什么叫“同意了”,“同意什么啊”是求婚成功了还是直接领证了,你倒是说清楚。曹观说老裴拍张照片只拍手不拍脸这不像你的风格。况颂说怎么不像,这就是他的风格,他能发这张照片已经是孔雀开屏了。
季昀人在国外有时差,被消息震醒之后发了一长串问号,然后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半夜炸群。王峮说别管什么时差了,起来重睡。
第102章 这是我们家最好的东西。你好好保管
况颂发了一长段文字,措辞很正式,像是在写一份部门周报,但后半部分全是错别字:“作为倡荣集团与路氏航运战略合作的亲历者与见证人,作为裴总创业之初就追随在侧的老部下,作为路顾问从入职到离职再到回归全程的旁观者,本人谨代表全体倡荣员工——尤其是二十六层秘书部和摸鱼群全体群员——对本日发生之重大事件表示热烈祝贺。以上。”
曹观在后面加了一句:“你那是祝贺吗,你是手抖。”
纪驰问是什么重大事件,况颂发了三个字:“求婚了。”群里沉默了大约十秒。然后王峮发了一张游轮的照片,说婚宴场地他承包了。陈岁说陈家酒窖可以赞助喜酒。纪驰说他可以负责现场法律咨询。季昀说他可以远程弹一首钢琴。曹观说你们冷静,老裴还没在群里说话。宋齐最后发了一条,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他没说话是因为他忙着在给路慈戴戒指。我出来的时候他刚戴完,正在看自己的手。看了快三十秒了。”
办公室里,路慈靠在裴京川的肩膀上,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他把手指伸到阳光下,戒指泛出极细的银白色光泽。
“宋齐说你在铂金和玫瑰金之间犹豫了很久。”
“……他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