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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34)

作者:反派猫头 阅读记录

况颂隔着裴京川探过头来,“他酒量好不好不重要,”

“他酒量好不好不重要,”况颂举着酒瓶理直气壮,“重要的是他今天让高明远主动约了下一次碰面。你知道市发改委多少人想约高副主任的下一面,排到明年都轮不上。这杯不喝说不过去。”

陆慈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裴京川看了他一眼。

夕阳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光。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松快,况颂和曹观开始争论上次打牌到底谁输得多,宋齐在旁边端着酒杯看热闹,程瑶被秘书部的几个姑娘拉着拍照。

陆慈放下酒杯,后颈的灼热感又泛上来一点。比早上轻了很多,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母亲周若秋所在的疗养院的号码。陆慈拿起手机,侧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包间外面的走廊里接听。

“您好,是周若秋女士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语速很快,“周女士刚才突然发病,已经送到市三院急救了,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陆慈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回包间。

裴京川看了他一眼。陆慈的脸色和推门出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个一贯的温和礼貌的笑。他绕到裴京川身后,压低声音:“裴总,家里有点急事,需要先走一趟。”

裴京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他没有问是什么急事,只是说:“让老朱送你。”

“不用,裴总”陆慈已经拿起了公文包和风衣,“我叫了代驾”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转过身对况颂几个打了个招呼,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裴京川看着那扇门合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老朱。”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去岚庭门口等着,陆慈出来了。看他往哪个方向开,跟着,不用拦,到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况颂端着酒杯凑过来:“大功臣怎么跑了?”

“没事。”裴京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宋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没有抬头。

市三院急诊大楼的灯光在夜色里白得刺眼。

陆慈穿过自动门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急诊室特有的那股焦灼——孩子的哭声、护士喊号的声音、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全部搅在一起。他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然后快步走向导诊台。

“周若秋,信息素内科,刚送进来的。”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的西装和领带晃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三楼,左转,抢救室二区。你是家属?”

“儿子。”

“赶紧上去吧,刚才血压掉得厉害。”

陆慈转身往楼梯口走。电梯门口排了七八个人,他没等,直接推开了楼梯间的门。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脚步声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一声叠着一声,快而稳。

三楼信息素内科的走廊比急诊大厅安静一些,但那种安静是病房特有的——压低了声音的交谈、仪器发出的规律性滴响、家属在走廊长椅上翻报纸的窸窣。陆慈在护士站报了名字,一个戴圆框眼镜的护士把他引到抢救室门口。

“已经稳住了,”护士说,“急性信息素紊乱发作,送过来的时候指标很差,现在挂上水了。你是周若秋的儿子?”

“是。”

“还有一个男士刚才也来了,在病房里。你妈醒了就一直在哭,你进去看看吧。”

陆慈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谢。”

他推开病房门。

四人间,靠窗的位置。周若秋半靠在升起来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眼角的纹路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深。她已经醒了,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像那种薄瓷片一样随时会碎的语调。

床边坐着陆扬。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脱了线,膝盖位置的布料磨得起了毛球。头发有点长,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又乖又可怜。他正握着周若秋的手,低声说着什么,母子俩的画面看上去温馨又心酸。

陆慈推开门的瞬间,周若秋的话音停住了。

陆扬转过头,看见陆慈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垂下眼睫,把周若秋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那个动作的意味很明确——他是守在这里的孝子,而门口站着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人,是个姗姗来迟的局外人。

“小慈。”周若秋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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