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53)
周若秋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门锁崩开了。金属零件弹飞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单晓林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夹克,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脸上的笑和三天前在甲板上如出一辙——那种猎人终于把猎物逼进死角的笑。
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都是Alpha。
“陆慈。”单晓林站在玄关,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蜷缩的人,语气轻快得像在打招呼,“邮轮上那笔账,我说过会找你算的。”
周若秋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沙发前面。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姿态没有退,“我报警了!”
“你报啊。”单晓林笑了一声,“你儿子吃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报警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给亲儿子下药的现场。”
周若秋的脸刷地白了。单晓林没再理她,走进客厅,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陆慈身上。陆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衬衫被汗浸透了黏在身上,后颈的腺体红肿得触目惊心。信息素失控到这个程度,整个人还在发抖,意识显然已经不清醒了。
“让开。”单晓林对周若秋说。
周若秋没有动。“我不管你是谁——”她的声音尖锐到破音,“动我儿子先过我这一关!”
单晓林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和看一只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他身后的一个人伸手把周若秋拽开了。
周若秋撞在电视柜上,后背磕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滑坐在地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那个人按住了肩膀。
单晓林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伸手掐住陆慈的下巴,把脸抬起来。
“Omega啊。”他慢慢说,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陆总助,你藏得可真深。”
陆慈的眼神在那一刻短暂地清明了一瞬。他认出了单晓林。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湛蓝的药效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腺体的痉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
然后——
第38章 失控
然后单晓林松开了他的下巴。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是因为他的手指刚刚碰到陆慈皮肤的那一刹那,陆慈后颈的腺体位置忽然爆出了一道极细微的透明纹路。
那条纹路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发光——不,不是发光,是在释放某种东西。
单晓林愣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信息素从陆慈身上炸开了。
那不是陆慈的信息素。
S级Alpha的顶级信息素以陆慈的腺体为中心爆开,极致的冷,像深冬的冰层炸裂,像高海拔的山巅刮下来的雪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式的压制力。
霸道。掠夺。排他。
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领地意识。
单晓林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三个人同时后退了两步,其中一个级别较低的Alpha直接跪倒在地上,后颈的腺体应激性地抽搐。
“怎么——回——事——?”
“裴京川——”单晓林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
他在游轮上被这股信息素碾压过一次。那次他吓尿了裤子,被保安拖下船。他对这股信息素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周若秋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睛里全是泪,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看到单晓林的表情变了,能看到那几个人在后退,能看到陆慈身上那些发光的纹路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不到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的、某种强大的、庇护性的力量。
那道金色纹路在陆慈后颈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隐没了下去。
但那股信息素没有消失。它像一道屏障一样裹住了陆慈全身。安安静静地警告看谁再犯
单晓林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他盯着陆慈看了很久,眼神从得意变成了不甘,从不安变成了畏惧。最后他骂了一声,转身往外走。那三个人跟在他身后,跑得比他还快。
门被摔上了。玄关只剩下被踹坏的门锁碎片散落一地。
周若秋瘫坐在地上,愣了很久。然后她撑起身体,跪着挪到沙发前面,伸手去摸陆慈的脸。陆慈还在发抖,信息素失控没有停止,腺体还在痉挛。但那个屏障还在——裴京川留给他的那道信息素屏障还在,像一层看不见的茧壳裹着他,把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周若秋终于哭出了声。她哭得很惨,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
但沙发上的陆慈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他听不见。
或者说,他不想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