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88)
路湘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她没有马上驶出停车场,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密封袋就放在中控台上,那根头发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她拿起手机,拨了私家侦探的号码。
“样本拿到了。加急。三天内我要结果。”
她挂了电话,把车子倒出车位,驶出停车场。倡荣大厦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她看着那座玻璃幕墙的反光,深吸了一口气。三天。只要三天。
路澄拎着下午茶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路湘的车从停车场出口驶出去。那辆银色保时捷的车牌他再熟悉不过——他姐的车。他站在路边,纸袋里的咖啡正在变凉,路湘的车尾灯在路口一闪就拐了过去。他姐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今天要来倡荣。他想起上周在路湘书房门口瞥见的那份文件——牛皮纸档案袋,封面印着某私家侦探社的logo,当时路湘只是说“处理点私事”就把他支开了。
路澄把纸袋放在茶水间的台面上,往销售部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名字——周柏衡。他对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不急。
他靠在茶水间的墙上,看着窗外的车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路湘拿到头发,加急DNA检测最多三天出结果。裴京川今天下午的航班去北京,周五回来。这两天没有裴京川在公司。
两天。够了。
裴京川出差的第一天,倡荣二十六层比平时安静了许多。程瑶在秘书部整理下周的会议材料,况颂在外面跑项目不在公司,曹观在二十层开了一整天的运营会。没有人注意到一些微小的异常——茶水间里陆慈常用的那个杯子被挪到了最里面的角落,他平时放牛皮纸袋的位置换成了别人的午餐盒,秘书处新来的实习生小赵在午休时间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从茶水间里出来,路过前台的时候对前台小姑娘说里面没人了。
下午三点,倡荣内部邮件系统收到了一封匿名群发邮件。收件人覆盖了总部所有部门的公共邮箱,从行政到销售到财务到运营,连后勤和安保都在抄送列表里。邮件标题是“关于总裁助理陆慈隐瞒Omega身份的举报及证据汇总”。
程瑶是第一个看到这封邮件的人。她正在核对下周的会议安排,屏幕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提示。她点开附件,脸色在三十秒内变了两遍。第一遍是听到音频文件里陆慈的声音——“薛医生,我的信息素指标又掉了吗”——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第二遍是看到药物成分分析报告上那个结论——“样本经检测含有Omega信息素抑制剂成分,该药物仅适用于Omega腺体功能调节”——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第64章 匿名群发
邮件附件一共四个。
第一个是音频文件,录音场景是倡荣茶水间,陆慈在和薛瑞通电话,声音清晰可辨:“薛医生,我的信息素指标又掉了吗……新药的副作用比以前少了,但腺体还是有灼热感……我知道我不是Beta,您不用每次都提醒我。抑制剂剂量我会注意的。”
第二个也是音频,是周若秋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哭腔浓重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是Beta。他是Omega。一直偷偷打针吃药。他不让人知道。他有信息素病,指标一直在掉。”
第三个是一份药物成分分析报告,样本来源是陆慈在公司茶水间储物柜里放的白色药瓶。检测结论写得很明确:该药物为Omega信息素抑制剂,用于长期抑制Omega腺体功能。报告末尾盖着某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公章,签名栏工工整整地签着检测师的名字。
第四个是几张照片。陆慈在薛瑞的诊所门口进出,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药瓶。
程瑶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不是被欺骗的感觉——是一种从后脊梁窜上来的凉意。这个邮件的措辞太专业了,附件太齐全了,录音、照片、药物检测报告、周若秋的证词,每一个环节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这封邮件不是出于正义感的爆料。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围猎。而猎物就是陆慈。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慈打电话,手指已经按在通讯录上了,又停住了。如果陆慈真的是Omega,那这封邮件的杀伤力不是她能挡住的。她深吸一口气,拨了况颂的号码。
“况总,你看邮件了吗。”
“正在看。”况颂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风声,他大概在室外,“谁干的。”
“匿名群发,技术那边查不到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