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190)
她说完又低下了头。吴所畏看了她几秒,没再说什么,转回视线对着林父林母:"叔叔阿姨,我也不太懂这些规矩,就麻烦二老帮操持了。需要什么您二老跟我说,钱也好、东西也好,我这边都行。"
林父林母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踏实的神色。林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林母站起来,说"我去把晚饭端出来,今天炖了排骨",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一场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天晚上吴所畏吃完饭走的,林悦送到门口。玄关的灯不太亮,两个人站在那盏灯底下,影子叠在一起又被门框分开。林悦握着门把手,低声说了句"哥,今天又麻烦你了"。
吴所畏回头看了她一眼:"别这么说。"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林悦站在门后面看着他背影走远,电梯门开了又关上。她在门口站了几秒才关门。
茶几上那袋糖炒栗子还搁在那儿,纸袋口敞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壳,微微的焦甜味散在客厅里,散发这栗子独有的香甜。
第116章 他要结婚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父林母开始忙活起来。
林父找了个会算日子的老朋友,翻了翻黄历,把日子定在了12月初,说这天宜嫁娶,大吉。林母开始列宾客名单,挑喜糖的样式,比对着几家酒店的婚宴套餐。老两口的客厅茶几上铺满了各种红色的东西,喜帖的样张、酒店的宣传册、喜糖盒子的样品,红彤彤一片,连客厅的灯映在上面都带了暖色。
吴所畏下了班过来,有时候帮着看看酒店的菜谱,有时候帮林母把买回来的喜糖装盒。他坐在茶几旁边,手指捻着一颗包着金色锡纸的巧克力,慢慢塞进红色的纸盒里,塞完一盒又拿一盒。林母在旁边叨叨着"这个喜帖的字体不好看换一种",林父在阳台上对着电话问酒店能不能多送两桌饮料。
吴所畏坐在那堆红色中间,手指上沾了一点糖纸的细碎金粉,他低头看着满桌的喜帖、喜糖、红色缎带,忽然有点恍惚。
就这样了。
他没想到真的会走到这一步。当初说"我帮你"的时候,他只是想着在林悦父母面前演几场戏,帮她把最难的那段时间撑过去。可坐着坐着,事情就滑到了一个他也没有完全预料的方向。婚期定了,酒席也初步定了,那些红色的东西铺满了整张茶几,提醒他这一切是真的,他真的要结婚了。
和一个他并不爱、但需要他照顾的女人。
吴所畏把手里那颗巧克力塞进盒子,盖好盖子,放在一边。他伸手去拿下一盒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片红纸的边角,触感粗糙,微微扎手。
他坐在那里,透过林母絮絮叨叨的声音和林父打电话的交谈声,听见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挺好的。有人等着他回来吃饭,有人喊他"小吴",茶几上有红色的喜糖盒子和绿色的绿萝叶子挤在一起。日子就是这样过下去的,不需要那么多别的什么。
他低下头,又拿起一颗糖,继续装盒。金色锡纸在指尖沙沙地响,一颗一颗填进红色的纸盒里,填满一盒就放在旁边,再拿一盒新的。林母从厨房端了一碟切好的橙子出来,放在他手边,说"歇会儿再弄"。他应了一声,但手没停。
橙子搁在茶几一角,金黄色的果肉码得整整齐齐,和满桌的红混在一起,看着像一幅过于热闹的画。吴所畏伸手拿了一瓣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嚼着嚼着,动作慢了下来。
糖纸的细碎金粉沾在他食指上,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拿纸巾慢慢擦掉了。
两千多公里外,京市的天空正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郭城宇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亮着,李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字一句地砸在他耳朵里。
"郭总,都查到了。"
郭城宇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另一只手握着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没有打断李旺,只是安静地听着,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转,画出一个又一个重叠的圆。
"林悦在驰远集团工作的第二年,交了一个男朋友,叫冯远。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在京市挺有名气,是个富二代。两个人在一起大概一年左右,感情看着还不错,身边人都以为能走到最后。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突然就分手了。"
李旺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林悦分手之后就辞职回了澜海,入职了晨芯,给吴所畏做助理。中间大概有大半年吧,两边没什么联系。问题出在吴所畏上个月回京市出差那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