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听完，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医生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平稳地跳动着。

池骋办完手续回到留观病房的时候，吴所畏已经被转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里。白色的床单被角掖得整整齐齐，吴所畏躺在中间，身上换了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被叠好了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颜色很淡。

池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到了走廊，掏出电话按了拨号键，对面的电话被接通，池骋只说了一句话："别把人弄死了。“

第163章 好好招待二位

帝豪会所最里面的包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落在地上。

刘锦成和刘承耀被按在地上，膝盖顶着冰冷的地砖，身后各站着两个人，压着他们的肩胛骨让人动弹不得。刘承耀半边脸上还糊着没擦干净的血，鼻梁肿了一块，但嘴上一点没软，被人压着还仰起脖子喊："你们他妈放开老子，信不信老子出去弄死你们......"

刚子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捏着手机转了个圈，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像在跟老朋友聊家常："刘总，您能出去再说，到时候随时欢迎。"

他话锋一转，笑容没减，语气却沉了半度："对了，池总让我问问，两位谁碰吴所畏了？"

包房里安静了一瞬。刘锦成低着头，被按着的肩膀微微耸着，目光落在面前地砖的缝隙上，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刘承耀却像是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被人按在地上还梗着脖子，声音又粗又哑："碰他怎么了？那是老子看得上他......"

话音没落，刚子往前迈了一步，鞋底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刘承耀摊在地上的右手上。他没使劲，只是慢慢转了一下脚踝，鞋底的纹路碾过指骨，动作不紧不慢的，像在碾灭一根烟头，又像在试一双新鞋合不合脚。

刘承耀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从骂街变成了一声嘶哑的抽气，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后背弓起来，肩膀被人按着挣不动，手指僵在原地，又想把右手抽出来又不敢动，最后只能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刘总，您看，"刚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意，"我这儿一不小心踩到您的手了。这地砖滑，您多担待。"

刘承耀额头的汗珠子啪嗒一声砸在地砖上，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他整个人像被人从背上抽走了一根骨头似的软了下来，肩膀塌着，呼吸又粗又急，从牙缝里往外抽气。

旁边的刘锦成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看了一眼刘承耀被踩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刚子脸上那副始终没变过的笑，嘴唇抿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自始至终没开口。

刚子把脚从刘承耀手上移开，鞋底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像是要蹭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刘锦成脸上，语气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调子："这位是刘锦成刘总是吧？听说您很喜欢小男生。"

刘锦成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脊背绷紧了。

刚子偏头示意了一下，刘锦成身后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按在了沙发上。沙发是真皮的，坐垫柔软而厚实，可刘锦成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你想干什么......."刘锦成终于开口了，声音发紧，尾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刚子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点开了录像功能。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准沙发方向，红色的录制圆点亮了起来。

"刘总，您不是喜欢吗？"刚子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调子，"今天就让您好好喜欢喜欢。这两位年纪都不大，正好合您口味。"

刘锦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接下来包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刘锦成的声音响了起来，从压抑的怒骂变成嘶哑的求饶，中间夹着沙发弹簧被挤压的声响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动静。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散，到后来只剩下断续的喘息和带着哭腔的"我错了"、"别拍了"、"求求你"。

刘承耀被按在地上听完了全程，整张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怕还是在忍着什么。他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浅。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子把手机收起来，屏幕上的红点已经灭了。他低头看了看录好的文件时长，满意地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上沾的一点灰，动作优雅得像在茶室里品茶。擦完之后他把纸巾揉成一团，隔空一抛，扔进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