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45)
合伙人的公司,两个人各占一半股份。池骋作为法人,来公司确实名正言顺。但之前两个月的冷淡期,他几乎不露面,现在突然天天出现,吴所畏很难不去想背后的原因。
林睿刚出去,池骋就进来了。
“池总,有事?”
吴所畏低着头翻文件,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普通合伙人说话。
池骋微微皱了一下眉。
因为在这之前,吴所畏一直叫他池骋,可今天却突然改口叫了“池总”,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
“吴所畏。”他连名带姓。
吴所畏这才抬起眼。
“我们之前真的在一起吗?”池骋靠在沙发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听你这语气,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
这话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吴所畏的胸口。
他盯着池骋的脸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眼里找出一丝破绽“池骋,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池骋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上次城宇说让我不要对你这么冷漠。我仔细想了想,他说得也有道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吴所畏,我觉的我们可以试试。”
池骋的转变来得太突然。
这段时间不对,准确地说,将近两个月了。除了前两次那些荒唐的“意外”,池骋对他的态度一直淡得像白开水。不关心,不过问,不靠近。
现在突然说“可以试试”。
“你想怎么试?”吴所畏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他只是好奇,好奇池骋嘴里说出来的“试试”,到底是什么。
池骋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当然是成年人的试试。前两次,你不也很受用吗?”
果然。
池骋说出“试试”的时候,吴所畏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
无论记得与否,有一点池骋从来没变。
他执着于“睡”他。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掌心的疼痛帮他压住了想骂人的冲动。再抬眼时,吴所畏脸上已经没了多余的情绪。
“池骋,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如果你想上床,可以找别人。毕竟……现在我也没权利干涉你什么。”
池骋听着,眉毛微不可察地轻挑了一下。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吴所畏看着那双皮鞋一步步逼近,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了缩。
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
“吴所畏,你不是也很想吗?”
他微微俯身。
“上次不是你主动的?”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再说,外面的哪有你干净.........毕竟你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吗?我和别人.......你乐意吗?”
最后这句话,咬字极轻,却重得像一把锤子。
吴所畏看着池骋。
他竟然犹豫了。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他吴所畏在感情里卑微过,但从来没这么卑微过。
卑微到……甚至想用身体留住一个人。
池骋显然也看出了他的动摇。他缓缓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吴所畏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近到吴所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吴所畏,我不着急你给我答复。”池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你可以慢慢想。毕竟这样.......我们都不亏。”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随手放在桌上。
“这是公寓的门禁卡。想通了就回来。”
卡面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池骋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又停了一下。
“对了。”
他没回头。
“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们之间……没到那份上。”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吴所畏一个人。
他定定地看着桌上那张门禁卡,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是他以前的那张。
现在那张卡又回到了他手里。
和当初一模一样。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吴所畏不知道自己盯着那张卡看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窗外已经有些暗了。他伸手拿起那张卡,指腹摩挲着,边缘已经有些翘起,是反复使用过的痕迹。
池骋没有换新卡,这张卡他一直留着。
这个认知让吴所畏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把卡塞进抽屉最深处,合上。
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的三天,吴所畏没有任何动静。
池骋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他还是每天来公司,有时和林睿聊几句公司业务,有时和市场部开个会,有时就坐在自己那间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