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稀薄了。

林睿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吴总。”林睿递文件的时候压低声音，“池总最近怎么天天来？他不是说以后让刚哥对接吗？”

吴所畏笔尖顿了顿：“不清楚。可能……公司最近有什么事吧。”

“可是最近没什么大项目啊。”

吴所畏没接话。

林睿识趣地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池骋。

“池总好。”林睿礼貌地点点头。

池骋没应声，目光越过林睿的肩膀，落在办公室里低头签字的吴所畏身上。

吴所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截手腕。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池骋的目光停留了几秒。

林睿在旁边站着，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普通的合伙人。

倒像是……想把人看穿。

“池总？”林睿试探地叫了一声。

池骋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睿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觉得……池总看吴总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第27章 邻居

同一天下午，姜小帅来了公司。

他是来给吴所畏送东西的，上次落在他车上的充电宝。

“大畏。”姜小帅推门进来，把充电宝往桌上一扔，“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看你垃圾桶里全是外卖盒。”

“吃了。”吴所畏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吃个屁。”姜小帅骂骂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你看看你这脸，瘦得跟被人虐待了一样。”

吴所畏没接茬，低头继续敲键盘。

姜小帅看了一会儿，突然问：“池骋最近怎么样？还在公司晃悠？”

“……嗯。”

“对你还那副德行？”

“差不多。”

姜小帅冷笑一声：“我真服了。他是不是想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承认。”

“应该不是。”吴所畏的声音很轻，“他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知道？”

吴所畏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不会骗人。他看我的时候……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池骋看他的眼神，是热的。

现在看他的眼神，是平的。

那种“平”不是刻意冷漠，而是真的……什么都没装。

姜小帅沉默了几秒。他想骂人，想冲到池骋面前理论，但郭城宇的话在脑子里响了一下，“小帅，这事你插不了手，越插手越乱。”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然后站起来走到吴所畏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行了，别想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吃完去打球，出出汗就好了。”

吴所畏被他拍得肩膀一歪，闷哼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向姜小帅。

姜小帅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无论是一开始，还是现在，不管他多狼狈，姜小帅从来都会站在他这边。

“好。”吴所畏扯了扯嘴角，“吃什么？”

“火锅。”

“大夏天吃火锅？”

“怎么，谁规定夏天不能吃火锅了？”姜小帅理直气壮，“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

“那走。”

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池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直直地落在吴所畏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吴所畏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姜小帅的手。

姜小帅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池骋没看他，目光转向吴所畏：“要出去？”

“嗯。”吴所畏点头，“下班了。”

“去哪？”

吴所畏微微皱眉，但还是如实回答：“吃饭。”

“跟谁？”

“小帅。”吴所畏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防备。

池骋终于把目光转向姜小帅。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秒。

姜小帅虽然害怕，但是还不忘阴阳了一下池骋：“池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姜小帅，郭城宇的男、朋、友。”

他故意提郭城宇，还着重强调了一下男朋友，就是想看看池骋的反应。

可池骋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可那眼神却让姜小帅的后背瞬间就绷直了。

池骋即使失忆了，可对姜小帅还是具备天生的气场压制。

池骋转头看向吴所畏：“早点回来，明天上午有个方案要碰。”

吴所畏“嗯”了一声。

姜小帅拽着吴所畏的胳膊往外走，走出去七八步，压低声音：“他看我的眼神.......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吴所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