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77)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池骋已经俯下身来。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吧台边缘,把他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身体之间。池骋吻下来的动作不重,甚至带着某种克制的和试探,像是怕他躲,又像是不打算给他躲的机会。
吴所畏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他本能地想往后仰,后脑勺却被那只手稳稳地托住,根本没有退路。
池骋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尝到了自己嘴角残余的红烧肉酱汁的味道,混着池骋身上的气息,咸的,甜的,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涩。
不是第一次接吻,但这是第一次,在这样亮堂堂的灯光下,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借口,就这样明明白白地吻上来。
吴所畏的睫毛颤了几下,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池骋的袖口。
池骋吻得很深,不急,像是在做一件想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的事。他的拇指在吴所畏的耳后轻轻摩挲着,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吴所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够用了,久到他的手指从抓着袖口变成了推着池骋的胸口,力道不大,更像是本能的反应。
池骋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
呼吸交缠着,滚烫的。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池骋没有应声。他只是垂着眼睛看着他,那个眼神和今天早上完全不一样了。
早上的眼神是沉的、堵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可现在这个眼神是深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没有压下去,就那么明明白白地摊在他面前。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口发紧。
“你刚才说的‘该你吃了’,”他听见自己问了一句蠢话,“就是这个?”
池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以为呢?”
他的目光落在吴所畏嘴唇上,那里大概是被亲得有些红,有些肿。
他眼神暗了暗,拇指从耳后滑到下颌,微微用力往上抬了抬,迫使吴所畏仰起脸来。
“吴所畏。”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你今天早上和姜小帅在干什么?”
吴所畏一愣。
“他手不舒服,让我帮他看看,”吴所畏的声音有些发紧,“没有别的。”
池骋盯着他的眼睛,像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没有别的?”
“没有。”
池骋又看了他几秒,松开了扣在他下颌上的手,退开半步。不多不少,刚好够两个人之间隔出一线微妙的间隙。
吴所畏坐在吧台椅上,池骋站在他面前,高度差让他不得不仰着头看。这个角度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审判的那个人,可偏偏池骋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审判什么。
更像是在等。
等他开口,等他说什么。
吴所畏忽然就明白了,池骋不是不想问,他是不知道怎么问。
“池骋,”吴所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今天一天没给我发消息。”
池骋没说话。
“你在生气?”
池骋的目光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不是生气。”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是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说了?”
“嗯。”
吴所畏被他这个“嗯”气得差点笑出来。
“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吴所畏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他和池骋差不多高了,不需要再仰着头,“我在想,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第45章 没有答案的回答
池骋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吴所畏等了五秒。
十秒。
然后他松开了池骋的手。
不是赌气,不是失望。他只是忽然不想再问了。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卡在喉咙里,苦得他难受。
可刚才,就在池骋沉默的那几秒钟里,他忽然想通了。
池骋给不了他答案。
不是不想给,是给不了。
吴所畏在心里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一种突然释然的、轻飘飘的、像是把什么东西放下了的笑。
“算了。”
他说了这两个字,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池骋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里浮起一层薄薄的不安,他不敢回答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
“你不用回答,”吴所畏靠在吧台边上,歪着头看他,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你答不上来。”
池骋张了张嘴。
“我........”
“池骋,”吴所畏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对不对?你觉得这样就挺好。你想对我好,你就对我好。你不想说话,你就不说话。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你也不需要知道自己是什么。你觉得.....只要你在乎,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