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85)
洗完澡出来,吴所畏已经不在餐厅了,池骋走到卧室,就看见吴所畏正在系衬衫的扣子。
他从后面环住他,抓住了他正在系扣子的手。
然后另一只手一用力,吴所畏刚系起来的两道扣子应声落地。
“池骋,你干嘛?”
吴所畏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悦,却让池骋压抑了许久的火气瞬间发了出来。
他甚至没给吴所畏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他推到了床上。
然后把他翻了过来,吴所畏就觉得裤子的拉裂一松,池骋的手已经不由分说的探了进来。
“池骋,你疯了。”
池骋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是红的。
那双眼睛看着吴所畏,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太杂太乱,有昨天被翻出来的旧账,有今天那个下意识的闪躲,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和愤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对谁的恨。
他恨吴所畏骗他吗?恨。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不记得,恨自己不知道在恨什么,恨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连该冲谁发火都搞不清楚。
吴所畏被他按在床上,后背抵着床垫,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他的手腕被池骋攥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他挣了一下,没挣脱。
“池骋,你冷静一点。”吴所畏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是一种在悬崖边上试图拉住缰绳的克制。
池骋俯下身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他的呼吸很重,带着昨晚残留的酒气,扑在吴所畏脸上,烫得像要烧起来。
“冷静?”池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让我冷静?”
他的手从吴所畏的裤腰里抽了出来,转而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拇指用力按在他的下颌角上,陷进柔软的皮肤里,留下一个泛白的指印。
“你躲什么?”池骋盯着他,目光像一把刀子,从吴所畏的眼睛一路剜到心里,“我问你,你刚才躲什么?”
吴所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池骋说的是什么。刚才他路过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那一下,就那么几厘米的距离,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池骋看到了。
池骋看到了,并且把那几厘米当成了某种答案。
不是躲你。
吴所畏想这么说。
可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不确定了。他刚才那一下,到底有没有躲的成分?他说不清。这两天太累了,从岳悦的名字被提起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绷着一根弦,绷得太紧,紧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条件反射地缩一下。
而池骋,恰好撞上了那一下。
“我没有躲你。”吴所畏说,声音尽量放平。
“没有?”池骋冷笑了一声,“吴所畏,你知道你不适合撒谎吗?”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池骋松开他的下巴,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滑下去,划过脖颈,停在锁骨下方那两粒崩开的扣子处。他的指尖碰了碰吴所畏裸露的皮肤,指腹粗糙,刮过那片细腻的皮肤时,吴所畏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别碰我。”吴所畏说。
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强硬。可就是这平淡的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池骋烧了整整两天的火上。
池骋的手僵在吴所畏的锁骨上。
“你说什么?”
“我说,”吴所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别碰我。”
池骋没有收手。
他就那样把手停在吴所畏的锁骨上,指尖贴着他的皮肤,感觉到那片皮肤下面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比正常情况下快了很多。
吴所畏在紧张,在害怕,在抗拒,他嘴上说的是“别碰我”,身体却在给出完全相反的信号。他的体温是烫的,脉搏是快的,皮肤在指尖下面微微发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再拨一下就断了。
池骋觉得自己的理智在那根琴弦断裂的声音里碎成了粉末。
他的手指猛地攥住了吴所畏的衣领,向两边一扯,剩下的扣子噼里啪啦地崩了一床。
浅蓝色的衬衫被扯开,露出吴所畏整个上半身。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锁骨下方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揉捏泛着淡淡的红。
吴所畏没有动。
他就那样躺着,衬衫大敞着,手腕上还留着池骋刚才攥出的红痕。
“池骋,”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池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但他控制不住。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岳悦,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吴所畏当初靠近他的目的,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那些他不记得的、但身体替他记得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