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天。

隔离舱内。

医生看着最新检测报告，长长松了口气：

“确认不是X-7病毒感染。是感冒后免疫紊乱引发的全身过敏反应。疹子已全部消退，体温恢复正常。可以转入普通观察室。”

殷琛靠在床上，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急切：

“我的手机……可以还给我吗？”

医生犹豫了两秒，最终把手机递还给他：

“不可透露涉密信息。”

殷琛几乎是抢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几乎是秒接。

“喂……”

裴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

殷琛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裴川，是我。我没事。我只是过敏了被强制隔离，不是感染。”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传来裴川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

“殷琛……你他妈……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殷琛听到裴川状态很差，满心愧疚：

“对不起……隔离期间不能联系。我……”

话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裴川？！”

裴川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机滑落在旁边。

他双手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剧烈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会像顾屿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我太害怕了，殷琛……我真的太害怕了……”

殷琛隔着电话，听着裴川压抑了七天的崩溃，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裴川，听着。我很好。只是过敏。观察期结束我就能出来。”

“别哭啊……宝贝儿你……我爱你，我每一步操作都确保安全，相信我。”

裴川哭得更凶了，却在泪水中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混蛋……我真想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殷琛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啊……我是你的，锁我一辈子。”

第106章 神仙搭档

隔离第22天，深夜。

负压观察室里就开了门口的一盏顶灯，殷琛靠在床头，手里捏着被消毒水擦拭过无数遍的手机。

视频通话的屏幕里，裴川刚做完手术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领口微敞，露出胸口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今天做了三次肺部CT和血清抗体检测，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殷琛的声音像是在耳膜上轻轻刮擦，像轻呵，“X-7病毒抗体阴性，过敏反应也基本消退。明天开始参与药物筛选……你呢？今天上班累不累？”

裴川坐在科室办公室的转椅上，手指缓慢摩挲着屏幕上那张俊美的脸，喉结微微滚动：

“还行。今天做了两台ESD，下午有个转诊的早癌病人。就是……想你。”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轻。

却惹人心生波澜。

殷琛眸色一暗，视线落在裴川微敞的领口上，声音瞬间又低哑了几分：

“再忍忍。还有8天我就出来了。到时候……我好好补偿你。”

裴川挑眉，故意凑近镜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怎么补偿？”

殷琛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惊的掌控欲：

“回家以后，你想怎么要我，我就怎么给你。或者……换我来教你，什么叫做‘体力消耗’。”

裴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殷琛，你现在还在隔离舱里，说这种话犯规。”

“我只是实事求是。”殷琛隔着屏幕，指尖虚虚地描摹着裴川的唇形，眼神幽深，“裴川，记住你现在的表情。等我出去，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

隔离结束，殷琛直接回了医院。

殷琛推开科室门时，晨光正好打在他身上。

他穿着护士长已给他熨帖的白大褂，虽然消瘦了一圈，但总算好好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神清气爽。

“殷主任！你终于回来了！瘦了好多啊！”

小护士们忍不住惊呼。

殷琛淡淡点头：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先看看今天的排班。”

他刚坐下，手机就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裴川：

[刚下手术。晚上回家吃饭？]

殷琛嘴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好。想吃面。还有你。]

……

半小时后，消化内科走廊。

裴川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主任叫住：

“裴医生，国家队体操运动员林泽的病例转到你这里了。他腰椎和踝关节慢性损伤严重，同时有应激性胃炎和消化道出血倾向。运动康复科那边点名要你和殷医生联合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