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139)+番外
“急性惊恐发作伴随严重的解离症状。”
肖松一边熟练地给殷琛连接便携式血氧监测仪,一边低声对满脸惨白的裴川解释:
“他的身体在极度焦虑下启动了自我保护,切断了和现实的感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他从这种‘麻木’的假死状态里醒过来,否则长时间的缺氧和情绪压抑会对大脑造成损伤。”
裴川用力攥着床单,青筋凸起,声音沙哑地问:
“我能做什么?”
“让他感受到安全,但要循序渐进。”
肖松拿出一支带有特殊舒缓香氛的嗅吸棒,轻轻在殷琛鼻尖下晃过,同时与裴川一人一只地握住殷琛冰凉僵硬的手,用一种极具穿透力却又温和的语调引导:
“殷先生,听得到我说话吗?这里很安全,没有灰尘,也没有人会离开。试着感受一下手掌的温度,那是真实的。”
起初,殷琛依旧像一尊精致的蜡像,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药物和感官刺激的共同作用下,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慢慢回来。”
肖松继续引导。
殷琛的瞳孔终于开始艰难地聚焦,他迟缓地转动眼珠,视线一点点落在了面前满脸焦急的裴川身上。
那一瞬间,仿佛灵魂重新被抽回了躯壳,巨大的、迟来的恐惧感瞬间反扑。
“裴……川……”殷琛的声音微弱得像破碎的泡沫,他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从裴川掌心抽回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自卑,“别看……别看我……我很脏,我很糟糕……”
“不许胡说!”裴川眼眶通红,根本不顾他的挣扎,俯身向下,用力将他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哽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殷琛,你没有错,你只是生病了,我们会治好它,我一定陪你治好它。”
然而殷琛的呼吸依然急促得吓人,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肖松见状,迅速从急救箱中取出一支镇静剂。
他熟练地轻弹针管排出空气,眼神示意裴川按住殷琛的手臂。
“需要立刻注射镇静剂让他平复下来。”
肖松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裴川看着那根泛着冷光的针头,心头一阵酸涩,但他知道这是为了殷琛好。
他强忍着心疼,温柔却坚定地握住殷琛乱挥的手臂,将那只冰凉的手掌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宝贝儿,别怕,是药,打了就不难受了……乖,忍一下。”
肖松找准殷琛上臂三角肌下缘的位置,动作利落而轻柔地将针头刺入,缓缓推动活塞。
随着药液被一点点推进体内,殷琛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但他依旧死死抓着裴川的衣角,哪怕在药物作用下昏沉睡去,眉头依然紧紧皱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别丢下我……”
等殷琛彻底睡熟,肖松收拾好医疗器具,走到客厅,神色凝重地看向裴川。
“小川啊,殷先生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复杂。”
肖松翻看着初步的检查记录,语气严肃:
“典型的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并且伴有严重的焦虑型依恋和潜在的边缘性人格特质。也就是俗称的‘病娇’心理,但这在医学上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抛弃的病态表现。”
肖松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被抛弃的童年经历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今天阁楼的事件只是一个诱因,让他潜意识里‘我不配被爱’和‘所有人都会离开我’的恐惧爆发了。他现在对你的依赖已经到达了病态的程度,他一直在克制,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再次崩溃。”
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边缘性人格……
这几个冰冷的医学名词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裴川的天灵盖上。
他靠在墙上,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巨大的愧疚感瞬间将他包裹,让他喘不过气。
殷琛在阁楼里绝望的沉默,那副害怕被抛弃而惊恐的眼神,拳拳到肉。
原来,自己无心的回应,竟然能在他心里引发这样一场海啸。
自己以为给了他一个家,可在他心里,这个家竟然是如此摇摇欲坠、随时会崩塌的危楼。
裴川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痛苦的泪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那……还能治好吗?肖医生,求你告诉我,还能治好吗?”
“需要很长的时间,药物只能辅助,更重要的是心理干预和极其稳定的情感支持。”肖松叹了口气,开了一张详细的诊疗单,“我会为他制定长期的治疗方案。但作为他最亲近的人,小川,你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他可能会反复试探你的底线,可能会更加偏执。你要比任何人都坚定,才能把他从那个黑洞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