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今天就开始工作吗？我的意思是此时此刻。”

“可以。请问先生怎么称呼，现在需要我问您做些什么？”

“我姓裴，裴川。这位是我先生，殷琛。这位是我们的女儿，俞苗。你主要负责照顾我们三个人。这两位是我的父母，我们两家会常走动。待会儿还有一位左阿姨会来，未来她主要负责带孩子，你主要负责家务。俞苗的幼儿园从这里走过去大概15分钟，你们可以选择步行，下雨天也可以选择叫车或开车。”裴川环顾了一下家里，“我们刚搬进来，家里还缺很多生活用品，我现在给你打一笔备用金，把家里上上下下检查一下，缺什么就立刻下单购买。记住，我们的物品要高品质的。”

“明白，裴先生。”

叮咚——

“小川，你去开一下门，应该是左阿姨到了。”

“左阿姨，来，请进。”

裴川接过左阿姨的行李。

“小川，你好像瘦了啊！”

“哈哈，怎么不说我肌肉线条更紧实了呢？”

“俞苗呢？”

“屋里呢，爸妈他们在喝茶。”

左阿姨刚换了拖鞋进屋，俞苗就甜甜的叫了一声：

“左阿姨～”

“诶～宝贝，你午觉睡醒啦！睡的好伐啦！”

“我梦到我们在下飞行棋！”

“好啊，那今天晚饭后就陪你下棋……哎呀！我只带了你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忘记把你的玩具带过来了，我再回去一趟！”

左阿姨说着又要换鞋，被裴川阻止：

“没多少东西，棋牌两边都要的，我马上让超市送新的过来就是了。”

“可不能把我们那儿俞苗的房间搬空了，我们想俞苗了可是要接过去的！”

裴父假装严肃，手掌在裴母的手背摩挲。

左阿姨走向落地窗前的茶桌：

“殷先生，您好。我姓左，左柔。”

“左姐姐好。”殷琛看着左阿姨微微笑，“刚刚来了个俞姐姐，现在来了个左姐姐，之后我和裴川上班，俞苗就拜托两位姐姐了。”

左阿姨第一次在裴川家见到殷琛时，觉得他肃着脸很不好相处，今天这一声“左姐姐”，让她瞬间觉得冰山好像融化了一点。

“那殷先生，是否方便我先在家里四处看看，也了解下俞苗的活动范围。”

“去吧，缺什么，就和我或裴川说。这家里还很空，你可以看出来，没什么生活气息。”

“马上就会有了。走，苗苗，带左阿姨逛逛去！”

裴母点了点人头，叹了句：

“要是再来两个孙女就好了，我们家现在阳盛阴衰啊。”

“妈……”

裴川转头看了看殷琛的脸色。

殷琛脸上没什么表情，与裴川视线相撞，挑了挑眉：

“好啊。”

裴川瞪了殷琛一眼。

“我说真的，裴川。这样俞苗也有玩伴。”

“……”

“养的起。”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我性别的问题？”

裴川忍不住笑了。

“你可以？”

裴母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笑得意味深长，没有插嘴，起身拍了拍裙子：

“好了好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磨合了。王叔，司机到了吗？”

“到了，夫人。”

裴父裴母带着王叔告辞。

“注意劳逸结合，胃药按时吃。”

临走前裴母拉着殷琛的手叮嘱了几句。

裴父拍了拍殷琛的肩膀：“合同的事，法务明天会找你，方便的话，下班了来趟我办公室。”

“好。裴总、斯主任，再见。”

裴川靠在门框，撅着嘴看着眼前的三人“依依惜别”。

左阿姨带着俞苗在二楼熟悉房间，俞阿姨已经开始检查厨房和储物间的缺漏，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殷琛随手开始掐去客厅里植物的残叶。

裴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刚才认真的？”

“什么？”

“孩子。”

殷琛的手指顿住了。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不知道。”殷琛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盖住，“我只是觉得，俞苗应该有个伴。你这么好的基因也应该……传承。”

裴川收紧了手臂。

“殷琛，”他把脸埋进殷琛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现在已经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有你有我有俞苗，够了。其他的，无所谓，真的。”

殷琛没说话，只是慢慢放松了脊背，靠在裴川怀里。

两人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二楼传来俞苗的笑声和左阿姨轻声的叮咛，殷琛才动了动：

“……放开，我订一下晚餐的餐厅。晚饭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