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44)+番外
他看着那只蝴蝶,看着它停在裴川鼻尖上。
然后,蝴蝶飞了起来。
它在裴川面前盘旋了一圈,然后——转向了殷琛。
绕着他飞了一圈。
两圈。
三圈。
每一圈都飞得很慢,翅膀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什么古老的仪式,像是什么无声的回应。
殷琛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那只蝴蝶,看着它绕着自己飞行的轨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是……顾屿的回答吗?
蝴蝶在第三圈结束后,缓缓降落——
落在了顾屿的遗照旁边。
它的翅膀合拢,身体蜷缩,静静地停在那张照片的右下角,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灵魂。
裴川和殷琛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动。
风又起了。
这一次,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裴川转过身,看向殷琛。
殷琛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但他的嘴角却在弯着,那是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狼狈得不像话。
裴川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他同意了。”
殷琛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进了裴川的肩窝里。
裴川的手臂环住他的后背,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顾屿的墓前,在秋日的阳光下,在桂花的香气里,在一只有着金色纹路的白色蝴蝶的注视下——
拥抱了很久很久。
回去的路上,殷琛一直很安静。
他坐在副驾驶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上。
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绞在一起。
裴川看了他好几次。
殷琛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但裴川能从他紧抿的嘴唇、蜷缩的手指、微微前倾的坐姿里读出他心里的不平静。
车开上高架的时候,殷琛终于开口了。
“……他很温柔。”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谁?”
“顾屿。”殷琛顿了一下,“我看他的照片……就知道他一定很温柔。”
裴川重新捏了捏方向盘,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嗯。非常。”
“你好爱他。”
殷琛像个判官一般在陈述。
裴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前方的路。
夕阳从车窗侧面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一道橘红色的光斑。
“是。”
殷琛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殷琛,我今天不是为了告诉你我还爱他。我是来……告别的。”
殷琛转过头,看着他。
裴川的嘴唇几次微张却只字未出口。
两个红绿灯。
“顾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他教会了我为什么要做一个医生,怎么做一个好人,怎么在黑暗里也不放弃希望。”
“……但他已经走了。”裴川的声音杂糅着愧疚的不安,“而我还要继续活着。我要继续当医生,继续治病救人,继续……爱人。”
他转过头,看向殷琛。
“那个人是你。不是因为他走了我才选你。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爱你。”
殷琛低下头,不想让裴川看到他的表情。
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膝盖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会嫉妒。”殷琛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天窗,“我会嫉妒他,嫉妒他在你心里住过那么多年,嫉妒他永远是最完美的那个人,嫉妒我……我不管怎么做,都比不上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殷琛挫败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这样想很病态,我知道我不该嫉妒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我知道……”殷琛自言自语,“但我控制不了……裴川,我控制不了……”
裴川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把殷琛拉进怀里。
“殷琛。”
“……嗯?”
“当你疯狂试探深渊的时候——”裴川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的嘴唇贴着殷琛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在深渊底铺满棉花。”
殷琛的面部开始抑制不住的抽搐。
“我会接着你。不管你怎么试探,怎么坠落,怎么觉得自己要掉进去了——我都会在底下接着你。”
“……顾屿是我的过去。但你是我的现在,也是我的未来。”
殷琛的手指慢慢展开,从蜷缩的拳头变成张开的手掌,然后——
紧紧地抱住了裴川的后背。
“……别骗我。”
“不骗你。”
“……再说一遍。”
“我会在深渊底铺满棉花。接着你。”
——[完]——
“真正的救赎,不是有人替你忘记过去,而是有人陪你把过去轻轻放下,然后牵着你的手,走向一个你敢期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