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琛穿了一套黑色的球衣，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

他的球杆是新的——裴川昨天特意去帮他挑的，碳素杆身，轻便好握。

俞苗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儿童球衣，戴着一顶小小的遮阳帽，手里握着一根粉红色的儿童球杆。

她的教练是个年轻的女孩，笑容甜美，正在教她基本的握杆姿势。

“我们先来。”

裴川对殷琛说。

第一个洞，四杆洞。

裴川开球，小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落在了球道中央，距离洞口不到一百五十码。

殷琛开球——他的动作有点生疏，但胜在身体协调性好，小球飞出去，虽然偏了一点，但也落在了球道上。

两个人推着球车，往球的落点走去。

“你以前真的没打过？”

裴川给殷琛调整了一下帽沿。

“没有。但看过一些教学视频。”

“天赋不错。”

“……跟你比差远了。”

裴川笑了：

“多打几次就好了。”

他们一路打过去。

裴川的每一杆都精准而优雅，像是某种艺术表演。

殷琛虽然技术不如他，但学习能力极强——每一杆都在进步，到后面几个洞，他的动作已经很标准了。

俞苗在旁边的练习区，跟着教练学习基本动作。

她的小手挥着球杆，虽然打不远，但姿势有模有样。

每次打到球，她都会兴奋地跳起来，朝裴川和殷琛挥手。

“裴爸爸！我打到球了！”

“殷爸爸！你看我！”

裴川和殷琛每次都停下来，朝她挥手，给她竖大拇指。

十八个洞，打了将近四个小时。

最后一个洞，五杆洞。

裴川站在发球台上，夕阳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染成了金色。

他挥杆，小球飞出去，落在球道中央。

殷琛站在他旁边，也挥了一杆。

小球飞出去，落在裴川的球旁边。

两个人推着球车，往果岭走去。

夕阳越来越低，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和粉紫色的渐变，像是一幅油画。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晚霞，美得让人窒息。

果岭上，裴川的球距离洞口大概三码。

殷琛的球距离洞口大概五码。

“你先。”

裴川做了个“请”的手势。

殷琛蹲下，仔细观察球路和洞口的角度。

他站起身，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推杆——

小球滚出去，在洞口边缘转了一圈——

掉了进去。

小鸟球。

殷琛直起身，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漂亮。”

裴川拍了拍殷琛的肩膀。

然后，轮到裴川了。

他的球距离洞口更近，推杆进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他没有立刻推。

他直起身，看向殷琛。

夕阳把殷琛的轮廓染成了金色，他的黑色的球衣在晚霞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和专注。

裴川朝他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殷琛面前，站定。

然后，他伸出手，捧住殷琛的脸，低下头——

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很深很长的吻。

裴川的嘴唇贴着殷琛的嘴唇，温柔而坚定。

他的手指插入殷琛的发间，把他的脸捧得更近。

殷琛的手攀上裴川的腰，手指攥住他的球衣，把他拉向自己。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橘红色的光芒把两个人的身影融在一起，像一幅永恒的油画。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晚风吹过草坪，带起一阵清新的草香。

俞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裴爸爸！殷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果岭上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

她的教练站在她旁边，也愣住了。

然后，教练蹲下来，捂住俞苗的眼睛：

“苗苗，我们……我们去那边看看小鸭子好不好？”

“可是裴爸爸和殷爸爸……”

“他们在……在练习一种特殊的运动。”教练的声音带着笑意，“大人才能练的那种。”

“哦……”

俞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教练拉走了。

果岭上，裴川和殷琛终于分开了。

两个人的嘴唇都有点红，呼吸都有点乱。

殷琛的眼角泛着一抹潮红，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水。

“……Crazy。”殷琛的声音带着喘息，“这里是高尔夫球场。”

“我知道。”

“还有人在……”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忍不住。”裴川的拇指摩挲着殷琛的脸颊，“你刚才推杆的样子……太迷人了。”

殷琛的耳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