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257)+番外
“殷先生!”
领队老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看到这边的情况,立刻冲了过来。
“殷先生!你没事吧?”
老陈蹲下来,看到殷琛的脸色,吓了一跳。
殷琛的脸惨白,嘴唇泛着青紫色,额头上一滩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我……没事……”殷琛难掩痛色声嘶力竭,“带苗苗……走……”
“殷爸爸!”俞苗死死抓着他的手,眼泪混着雨水流了满脸,“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老陈看着这一幕,当机立断。
他一把抱起俞苗,用另一只手拽住殷琛的胳膊,把他从水里拉起来。
“坚持住!马上就出去了!”
他半拖半扶着殷琛,一步一步地往山外走。
殷琛的腿在发抖。
他的腹部绞痛得让他想弯下腰,但他咬着牙,硬撑着挺直背脊——因为他不想让俞苗看到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殷爸爸……”俞苗在老陈的怀里,看着殷琛,小脸蛋上全是泪水,“殷爸爸你撑住啊……”
殷琛努力抽了口气。
“……撑……”
他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的腿又被石头划了一下,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的脚步没有停。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山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们的皮肤。
老陈没有放手,殷琛也没有倒下。
终于,他们走出了山。
游客中心在暴雨中显得模糊且遥远,像是一座孤岛。
老陈半扶半拖着殷琛,俞苗在旁边小跑,终于冲进了游客中心的大厅。
其他的家庭已经到达,孩子们被爸爸们裹在干衣服里,瑟瑟发抖。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雨水和汗水的气味。
“卫生间……”
殷琛的声音只剩气音。
老陈指了指方向。
殷琛推开卫生间的门,几乎是以扑进去的姿态冲进了隔间。
然后——
翻江倒海。
他跪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双手撑在墙上,整个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绞、然后——掏空。
他不知道自己拉了多久。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时间失去了意义。
唯一存在的感觉是腹部那种绞肉机一样的疼痛,和一次又一次被掏空的身体。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水。
黄色的、绿色的、带着胆汁苦味的水。
他的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胃壁在痉挛,肠道在抽搐,但没有什么可以排出来的了。
殷琛瘫坐在卫生间的地上,背靠在隔间的门板上。
他的衣服湿透、头发湿透,脸上全是冷汗和泪水的混合物。
他的腿和脚上被石头划出的一道道血口子,鲜血已经凝固,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殷爸爸……殷爸爸……!”
俞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哭腔。
殷琛试图站起来。
他扶着门板,膝盖疯狂打颤。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俞苗站在门口,小脸蛋吓得惨白,眼睛哭的红肿。
看到殷琛出来,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殷爸爸!你怎么了!你吓死我了!”
殷琛弯下腰,试图俞苗抱起来。
但他的手臂在发抖,抱不住……
“……没事啊。”他的声音几近失声,“……我只是……咳咳……肚子不舒服。”
“我们回家!”俞苗哭着说,“我们回家!我不玩了!我们回家!”
“……好……回家。”
他牵着俞苗,走到游客中心的大厅。
其他家庭都在等雨停,孩子们被裹在干衣服里,有的在看动画片,有的在吃点心。
殷琛走到角落里,把俞苗放在椅子上,然后从防水包里翻出手机。
他的手指在发抖,屏幕上的字在晃动。
他找到了裴川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嘟——嘟——嘟——”
还是无人接听。
殷琛突然反应过来。
他忘了。
裴川今天有一台手术——ERCP。
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
现在正是手术最关键的时候,他的手机一定在更衣室里,静音。
殷琛闭上眼睛。
腹部的绞痛还在持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他的肠子里搅动。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殷爸爸……”俞苗直接哇的哭了出来,“裴爸爸不接吗?”
“……他在手术。”
殷琛的声音几近虚脱。
“那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