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一家已经到了。

Lio身高近一米九，亚裔风，穿着紧身的帆船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Lia是个小麦肌的大姑娘，黑色直发，爱笑，牙又齐又白。

“裴川！”李叔挥手，“来，试试我们的船！”

裴川和殷琛走到码头边，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多久没玩了？”裴川朝殷琛扬了下下巴。

“十年？”

“差不多。”

两个人相视一笑，跃跃欲试。

“Hey bro，”Lio走向裴川，“会玩帆船吗？”

“会一点吧。”裴川双手插兜。

“那和我一艘船？”Lio的眼睛眨了眨，“让我见识一下？”

“……”

“殷医生和我妹妹一艘，Lia也想学。”

“就这样安排吧。”殷琛拍了拍裴川的背应了下来。

起帆、调舵、抓风。

裴川的动作很快。

他虽然不是专业选手，但哈佛医学院旁边的查尔斯河上，他玩过四年，身体的记忆还在。

殷琛也不慢，他的动作更冷静，更精确。

每一次调舵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船在他的控制下像一把手术刀，切开水面。

两艘船并驾齐驱。

“殷医生玩过？”Lia边问边撩了撩头发。

“嗯。”殷琛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裴川，“不过是很久之前。”

“你和我哥在比？”

“没有。”

“明明就有。”Lia笑了，“你们两个，势均力敌。”

殷琛耸了耸肩，御风而行。

风变大了。

Lio靠近裴川，很近。

“裴医生。”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风的气息，“你玩帆船的样子……很好看。”

裴川礼貌的笑了笑。

“不如你潇洒。”

Lio又靠近了一点。

他的手臂从裴川身侧伸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主帆的角度，胸膛几乎贴上了裴川的后背。

“你结婚了吗？”

裴川转过头，目光越过Lio，落在远处的殷琛身上。

“不好意思。”他语气严肃了起来，“可能是我没有好好介绍，让你误会了。”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水面。

“殷医生，是我先生。”

Lio愣了一下，然后仰头笑了。

“我不介意。”

“……”

裴川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殷琛的船上。

就在这时——

一声尖叫。

殷琛的船侧翻了！

Lia落水。

殷琛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殷琛——！”

裴川的声音变了调。

他把舵一扔，转身就要往水里跳。

Lio一把拉住他。

“裴川！”Lio的手臂箍住裴川的腰，“放心！我妹妹水性很好！她可以照顾好殷医生的！”

裴川定了定神，发现殷琛已经游到了Lia身边，一只手抓着船舷，一只手把Lia托出水面。

Lia在笑，像是在玩。

裴川放松了下来，但他的目光，锁死了殷琛。

Lio在旁边看着。

那种全神贯注。

那种目不转睛。

Lio的手指在舵上收紧。

酸。

水里水花翻腾。

Lia拉着殷琛的胳膊，不让他上船。

“再玩一会儿嘛！”她笑着说，“水里好舒服！”

“上船吧。”殷琛耐心劝说着。

“就再五分钟——”

“上船吧Lia。”殷琛又说了一遍，“水温凉。”

“今天二十六度——”Lia抓住殷琛的手。

“水温凉。”殷琛甩开她的手，往船的方向游去。

Lia只好跟上。

但她故意游得很慢。

拖延时间。

帮哥哥创造机会。

裴川看着殷琛朝船边游去，转头看向Lio：

“回岸吧。”

“我们可以再玩一会儿 ”

“回岸。”裴川看到殷琛爬上帆船，担心他湿漉漉的受凉。

Lio咬了咬牙。

“裴医生，你让我吻一下，我们就回岸。”

裴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撞号了bro。”

Lio被裴川眼里的冷震慑了一瞬。

船晃了一下。

裴川在往后退。

船眼看就要翻了。

裴川干脆把舵一扔，直接跳进了湖里。

“裴川——！”

Lio骂了一句，跟着跳下去，游过去把裴川拉回了船边。

“你疯了吗？”

“回岸！现在！”

四个人湿漉漉地回到俱乐部。

裴川上岸的第一时间跑去拿包，翻出一次性浴巾和换洗衣物递给殷琛。

“快去换。”

然后他自己脱了上衣，用一条干毛巾随便擦了擦，直接走向户外的帐篷。

Lio也脱了上衣，跟过来。

长辈们已经在帐篷里喝茶了。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李叔笑着说，“玩这么疯。”

殷琛换完衣服走了过来，头发还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