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59)+番外
他学了数年医学知识,见过无数病例,能精准说出每一种治疗方案、每一项护理要点,可此刻,他该怎么开口,跟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孩子,解释“生命即将终结”“再也见不到”这么残酷的事实?
喉间像是被堵住,酸涩与无力感翻涌而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沉默,满心都是身为医者最无奈的时刻——依旧对抗不过生死。
俞苗见他没有回答,却像是自己懂了一般,小声喃喃自语:
“奶奶是冬季……”
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困意,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轻轻响起,小姑娘握着小拳头,蜷缩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恬静地进入了梦乡。
裴川合上书,依旧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他看着俞苗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她还未完全愈合的手掌,心里的无力感被无限放大。
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走向凋零,看着懵懂的孩子即将直面生离死别,这种无能为力,比任何手术失败都让人挫败。
他守在床边,一夜浅眠,心里反复纠结着,该如何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这个残酷的消息,又该如何护住她,不让她被突如其来的离别击垮。
天刚蒙蒙亮。
清晨6点28分,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猛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裴川被吵醒,疲惫地抬手捂了捂眼帘,眼底带着未散的红血丝,迷迷糊糊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殷琛两个字,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以为是殷琛胃病复发、身体不适,立刻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下意识的急切:
“怎么了?不舒服?”
电话那头,殷琛的声音格外平静,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一字一句,清晰砸进裴川耳中,也狠狠砸在他心上:
“俞苗奶奶,刚刚去世了。”
“多器官衰竭,凌晨突发抢救,没能救回来,刚刚确认离世。”
短短两句话,让裴川浑身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机几乎要从掌心滑落。
他瞳孔微微收缩,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昨晚那句“奶奶是冬季”,竟一语成谶。
心底的无力感、挫败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学了那么多年医,却连一点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昨夜还在纠结如何告知孩子离别,此刻却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噩耗来得猝不及防。
他转头,目光死死落在床上依旧熟睡的俞苗身上,小姑娘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酸涩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不敢想象,这个从小跟着奶奶相依为命、连摔倒都只会道歉的孩子,得知奶奶永远离开后,会是什么模样。
身为医者,他习惯了理性面对生死,可此刻,面对这个无辜的孩子,他所有的专业冷静都轰然崩塌,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无措。
“我知道了。”裴川压着嗓子,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我现在带她回医院,后续的事,我们见面再商量。”
挂断电话,他依旧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看着俞苗的睡颜,满心都是对生命无常的无奈,和对这个小小生命的万般心疼。
第45章 一语成谶
那句“奶奶是冬季”,终究成了最残忍的谶语。
裴川看着床上熟睡的俞苗,眼眸酸涩。
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美梦。
俯身,动作轻柔地将小姑娘抱起,用自己厚重的羽绒服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裹住,特意把俞苗的小脸捂在自己温暖的胸膛,隔绝室外的寒凉,大步流星地往车库走去。
到了车旁,他小心翼翼放平后座座椅,将俞苗平稳放下,仔细系好安全带,全程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后驱车前往医院,全程平稳行驶,连刹车都格外轻柔,只为让孩子多睡片刻。
此时的医院,殷琛早已撑着虚弱的病体,强忍着胃痛与头痛,为俞苗奶奶的后事忙前忙后。
他靠在太平间外的椅子上,指尖冰凉,握着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孟律,咳咳……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我这边有急事委托。”
电话那头传来被电话惊醒但立刻恢复专业镇定的声音:
“殷总,您说。”
“你现在立刻来市医院一趟,我要合法抚养一个孤儿。”
殷琛的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早已在心底笃定,自己本就没可能结婚生子,俞苗的出现,是上天赐予的缘分。
从得知孩子身世时起心动念,如今奶奶离世,他更想要扛起这份责任,护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