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眉头微挑，立刻出声提醒：

“燕窝汤圆甜腻不好消化，你现在胃不好，不能吃。”

一句话点醒殷琛，他当即看向服务员：

“燕窝汤圆只要四份，去掉我的。”

一旁的宋熹熹蹲在地上，正陪着俞苗玩拍手游戏，嘴里哼着儿歌，把俞苗逗得咯咯直笑，小脸上满是童真的欢喜，一扫之前的怯懦局促。

殷琛看着两人融洽的模样，转头看向宋熹熹：

“熹熹，今晚俞苗能不能暂时住你家？我想带裴川去做个SPA，他今天开了一天车，这几天又忙前忙后，太累了。”

他说得坦荡，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在刻意争取和裴川独处的机会。

斯炀一听，拍着桌子起哄：

“诶！你收养我买单？要不我和熹熹直接结婚，把苗苗收养了得了，省得你麻烦！”

宋熹熹白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殷琛藏在客气下的心思，没好气地呵斥：

“斯炀，闭嘴，少添乱。”

随后转头看向殷琛，温柔应下：

“今天苗苗就跟我回去，我给她洗澡讲故事，你放心。”

殷琛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裴川，目光直直凝在他身上，眼底的期待毫不掩饰，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服务员陆续端菜上桌，鲜香四溢，摆盘精致。

裴川全然忘了旁人，第一时间拿起汤勺，给殷琛盛了一碗温热的花胶黄鱼羹，汤汁浓稠鲜香，稳稳放到他面前：

“先喝碗汤暖暖胃，垫一垫。”

“俞苗这边，不用担心了。”

殷琛握着勺子，轻轻搅拌着温热的羹汤，目光继续落在裴川脸上，再次确认。

裴川迎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好。”

饭桌上气氛热闹，斯炀和宋熹熹叽叽喳喳说着给俞苗挑衣服的趣事，你一言我一语，逗得满桌人都笑。

俞苗渐渐放开，偶尔怯生生插一两句话，小脸上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灵动。

殷琛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坐着，静静听着众人说笑，但眉眼间的清冷柔和了不少。

他偶尔拿起公筷，给俞苗夹一筷子软嫩的九肚鱼，细心挑掉每一根细小的鱼刺，再放到俞苗碗里。

大家埋头满足味蕾时，他又不动声色地拿起茶壶，给裴川的茶杯添满热茶。

裴川余光一直落在殷琛身上，看着满桌菜都上齐了，他却没动几筷子，眉头微蹙，沉声开口：

“还没胃口？”

殷琛的注意力全程都在裴川身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牵着自己的心神，早已忘记了吃饭，闻言下意识回道：

“吃了。”

“不行。”裴川指着桌上的菜，一一叮嘱，“黄鱼面、豆腐煲、时蔬，这三个你必须每个至少吃两筷子，不许不吃。”

一旁的斯炀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满脸震惊。

他认识的殷琛，旁人别说管束，就连靠近都难，此刻居然乖乖听着，没有半点反驳，甚至乖乖拿起筷子，照着裴川的话夹菜吃。

没过多久，俞苗吃饱喝足，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眼都是困意。

宋熹熹立刻起身收拾东西：

“好了好了，我们带苗苗回去洗澡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

殷琛朝服务员递了个眼神，服务员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过来买单，顺带轻声询问：

“殷总，您后天预定的包厢，酒水要不要先定好？”

“Blanc de Noirs，店里有什么批次就喝什么。”

殷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裴川听到这话，眉头瞬间锁紧，脸色沉了几分，却碍于旁人在场，没有当场插话。

一行人走到停车场，两车挥手道别。

车门关上，半开车窗，裴川发动车子，转头看向副驾的殷琛，开口问道：

“所以你想去哪家SPA？”

“瑞吉吧，环境安静，也方便。”

殷琛回道。

裴川点了点头，直接驱车前往。

殷琛又按下一点车窗，晚风灌入车内，吹起他齐肩的微卷狼尾，发丝肆意飞扬。

路灯光线或明或暗，落在他骨相凌厉的五官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被晚风揉碎，多了几分惑人的慵懒与迷人。

车厢内陷入沉默，裴川终究还是忍不住：

“后天，你要喝酒？”

殷琛回过神，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淡淡回道：

“尽量不喝。”

“不准喝。”

裴川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管束，眉头紧锁。

殷琛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但有时候，身不由己。”

那都是工作上的重要应酬，由不得他任性。

“为什么选Blanc de Noi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