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继续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他们喜欢。”

殷琛简单回应，那是饭局上其他人偏爱的酒。

裴川脸色更沉，语气带着心疼与愠怒：

“黑皮诺单宁含量太高，刺激性强，你胃本来就不好，喝了肯定吐，你清楚后果。”

“我知道。”

殷琛垂眸。

恰逢红灯，裴川一脚刹车停下，猛地转头盯住殷琛的眼眸，眼神锐利又带着怒意，语气带着逼问：

“知道还要喝？”

四目相对，殷琛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怒意与心疼，心脏狠狠一颤。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在意他的身体，这般强硬地管束他、担心他。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威胁着关心的感觉，让他心底翻涌起浓烈的快意，爽得他近乎失控，甚至生出一丝偏执的念头——就想用自己的身体，赌一次裴川的心疼，赌他到底有多在意自己。

他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裴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有隐忍，有期待，有偏执，还有试探。

裴川见他沉默不语，心头火气翻涌，却又舍不得多说一句重话，只能攥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

绿灯亮起，他不再说话，一路沉默，驱车朝着瑞吉的方向驶去。

第58章 氤氲

裴川把车停在瑞吉酒店门口，语气还带着火气，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到了。”

殷琛推门下车，裴川随手把车钥匙交给迎上来的礼宾人员，脚步没停，径直往酒店大堂走。

殷琛快步跟上去，走到裴川身侧时，故意贴得极近，脱下的羽绒服搭在臂弯里，随着走路的动作，衣料时不时轻轻摩擦过裴川的胳膊，带着刻意的试探。

裴川以为他拿着衣服不方便，想也没想就伸手，自然地把羽绒服从他胳膊上拿过来，挎在自己臂弯里，没多说话，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殷琛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跳悄悄加速，快步跟了上去。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停在2F水疗中心。

“殷先生、裴先生，晚上好。”

前台接待看到殷琛，立刻躬身问好，显然是熟客。

殷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遭，确认没有其他客人：

“两个人，同时做，120分钟的SPA。”

“好的殷先生，您提前预约的皇家浴已经准备好了，二位先随我来更衣室换衣服，之后就可以进入私汤池了。”

殷琛跟在后面，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翻涌起隐秘的期待。

一想到待会儿能见到裴川不着寸缕的模样，骨子里的偏执与生理上的刚硬悄然占据上风。

到了更衣室，裴川没什么顾忌，大大方方地就开始脱去外衣。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完美勾勒出健硕挺拔的体魄，饱满紧实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腹肌，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野性又性感，像天生的魅魔。

殷琛站在原地，看得失了神，连呼吸都忘了。

“咳咳……”

他猛地回过神，用咳嗽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与无措。

看着眼前的裴川，他对自己的性取向，再也没有半分怀疑。

裴川换好浴袍，没有立刻出去，就站在一旁静静等着殷琛。

他太清楚殷琛的身体状况，温热的水汽里氧气稀薄，他怕殷琛待会儿犯晕跌倒，没人扶着要出事。

殷琛反应过来，连忙加快速度脱衣服，动作幅度一大，再加上更衣室里已经漫进来的温热水汽，他瞬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扶着柜子，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那阵晕眩。

“我扶你。”

裴川立刻快步走过来，把右胳膊递到他面前。

殷琛没有推辞，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借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心跳又漏了一拍。

刚走到私汤池，等候的技师礼貌躬身问道：

“请问两位先生，需要同步助浴吗？”

“同步。”

殷琛几乎是立刻开口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好的，那我们现在开始。”

私汤池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水珠沿着殷琛狭长的眉眼滑落，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的沟壑里，平日里凌厉清冷的五官，被水汽晕染得柔和了几分，添了浓浓的破碎感，偏偏又透着一股不自知的邪魅。

裴川不经意瞥了一眼，只觉得浑身莫名躁热，连忙移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殷琛没泡几分钟，就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微微仰头，靠着池壁轻喘，努力平复着呼吸，尽量掩饰住自己的不适，不想被裴川发觉自己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