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殷医生的专属患者是学神!(95)+番外
他瞳孔微缩,周身气场瞬间剧变。
方才还带着病气、清冷儒雅的模样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般的冷冽与果决,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
他迅速收拢手中资料,抬眼看向裴川:
“我有急事,先走了。”
裴川一怔,眉头瞬间蹙起,看着他骤然紧绷的神色,刚要追问,伸手想触碰他,却被殷琛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回见。”
没有多余解释,甚至没再顾及裴川眼底的疑惑与担忧,殷琛转身便快步上车驾车离去。
步伐急促,背影决绝,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裴川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望着他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心底翻涌起一股浓重的不安。
他站在晚风里久久未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殷琛方才骤然变冷的眼神,全然不像处理寻常琐事,更像是——狩猎。
半小时后,A市城郊,隐秘的私人疗养院。
高墙围着整片密林,暗处岗亭没半点光亮,风穿过枝叶的声响都显得沉闷,夜色沉得压人,半点活物气息都透不进来,对外只挂着普通康养基地的牌子,内里却是层层设防的保密看护点。
殷琛换下那身矜贵的高定衬衫,套了件毫无辨识度的浅灰色护工制服,宽松的布料裹着身形,却挡不住周身沉冷的气场。
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可镜片后的眼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锐利,能轻易看穿人心底所有藏着的挣扎。
他没带任何显眼装备,步履平缓地往顶层走,走廊里声控灯逐一亮起又熄灭,随后,他的身影融进了阴影里。
顶层VIP病房关得严实,隔音棉吞掉了所有声响,可门内的气氛,早已紧绷到一碰就断。
陈专家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碾过地毯,脚步慌得没个章法,眼底爬满红血丝,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他忽而攥拳砸向墙面,忽而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喃喃,满是绝望的拉扯:
“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交了数据,就能放她们走,可我交了,就是叛国……我没得选,我真的没得选……”
至亲被攥在别人手里,一边是家国底线,一边是骨肉至亲,他的心理防线,早已摇摇欲坠,只差一步,便会彻底坠入深渊。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
殷琛推着银色治疗车走进来,他停在病床旁,身姿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陈专家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
“该服药了。”
“服什么服!都滚!”
陈专家瞬间被激怒,猛地回身挥开身侧的椅子,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嘶吼着:
“你们都是来盯着我的!什么都不懂,别来烦我!”
暴怒、恐惧、愧疚、侥幸,所有情绪拧在一起,让他完全失了理智,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殷琛站在原地,分毫未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搭在对方的桡动脉上。
他垂着眼,看似在诊脉,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对方的神态——
提到妻儿时,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说到交数据,指尖死死蜷缩,下颌线绷得发紧。
眼神始终躲闪,不敢与人对视,满心都是被逼到绝路的慌乱,心底的底线,还未曾彻底泯灭。
不过片刻,他便看清了所有症结。
缓缓抬眼,镜片反射着微弱的灯光,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语气不再平缓,带着一股沉压下来的力道,直直戳中对方心底最痛的地方:
“你不是没得选,你是怕了,怕护不住你的家人。”
陈专家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原本失控的嘶吼戛然而止,僵在原地,满眼惊愕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护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软肋,竟被一句话戳穿。
“他们答应你的一切,都是骗你的。”
殷琛往前半步,气场稳稳压制住对方,字字诛心,没有半句说教,只说最残酷的真相:
“你手里的东西,是他们唯一想要的。东西到手,你就没用了,你的家人,不会被放走,只会一直被攥在手里,这辈子都逃不掉。”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越发惨白的脸色,声音沉了几分:
“那些人,从来不会讲信用。你踏错那一步,等着你的,不是荣华,是你和你全家的,万劫不复。”
“但国家不会放弃你,更不会放弃你的家人。”
没有激昂的言辞,没有强硬的逼迫,只是把最真实的两条路,摆在了他面前。
陈专家呆立在原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病床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