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85)
夜色渐深,时间已晚。
温景行与孟清和心系病床上的温崇安,始终守在病房不肯挪步半分。
陆承恪耐着性子,一遍遍柔声劝慰,费了许久功夫,才缓缓抚平两人心底的不安,劝动他们先行回家休整。
他嗓音低沉温和,让人安心,细细安抚道:
“叔叔、阿姨,你们今晚先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再过来的时候,就可以顺便带些小安爱吃的吃食,还有几身干净换洗衣物,好吗?”
“这里有我守着,我保证,绝不会出任何意外。”
孟清和望着熟睡未醒、满身伤痕的小儿子,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舍,心中万般牵挂,但终究拗不过陆承恪的再三劝说。
她依旧放心不下,临走前反复叮嘱再三,执意让温尚宁留在医院一同陪护,多个人照看,也能多一份安稳。
温尚宁温和应声:“妈,我本来也没打算走,您放心。”
几番劝说安抚,才终于送走忧心忡忡的父母。
医生细致的为温崇安处理好周身的伤、上好药膏,叮嘱完注意事项便轻轻退了出去。
病房暖灯柔和缱绻,遮光帘轻轻垂落,一室静谧安然。
温崇安换上干净柔软的病号服,安安静静窝在病床里,枕着陆承恪的手臂沉沉入眠。
陆承恪轻轻抱着他,指尖一下下温柔抚着他的发顶,低声在他耳畔轻语:
“睡吧,小安。”
“我在,永远都在。”
确认怀中人彻底熟睡、呼吸安稳绵长,陆承恪才极其小心地挪开手臂,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长廊灯光清白静谧,温尚宁正靠在长椅上静坐,眉眼沉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自责与后怕。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
两人打了个照面。
良久,温尚宁率先开口,刻意压着嗓音,语气沉得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疼:
“医生刚交代过,他身上那些缝合的伤口,大概率是会留疤的。”
他顿了顿,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这两天天气转暖,还得防着发炎。”
“手腕上的勒痕不算深,身上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养几日便能退下去。”
“至于精神状态……”说到这,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愈发沉重:
“医生说目前看着还算平稳,但建议留院观察两天,怕他会有延迟性的心理创伤。”
陆承恪点头:“我记下了。”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陆承恪靠着墙,声音很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这次回来,我要带小安走。”
温尚宁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接了话,想也没想:“不行。”
他抬眸直视陆承恪,眼底满是顾虑与不赞同,字字清晰:“你要带他去哪?恩兰?”
“你自身处境本就复杂,周身暗流汹涌、仇敌环伺,无数人对你虎视眈眈。你连自己的安稳都难保全,怎么保证小安的绝对安全?”
陆承恪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嗓音低沉平稳:“我能确保他的安全。”
“你拿什么确保?”温尚宁冷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全是冷冽的怒意。
“你那个庄园?你一队保镖?”
“陆承恪,你觉得子弹长眼睛吗?还是你觉得炸弹会挑人?”
陆承恪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声音依旧平静:
“我把他留在国内,是觉得你和温叔能照顾好他。”
“但现在,在你眼皮子底下,就发生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放心?”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温尚宁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狼狈的刺痛。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陆承恪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下来:
“阿宁,我没有在怪你。”
“但事实摆在眼前——你们护不住他。不是你们不想,是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你们能应付的范围。”
“那就跟着你?”
温尚宁猛地抬头,眼眶泛红,不知是怒还是别的什么,“跟着你就安全了?”
“那些觊觎你、敌视你的人,远比国内一个偏执恶徒可怕百倍千倍!你带他置身你的纷争漩涡,才是真的把他推入无尽险境!”
“至少在我身边,他只是寻常学生,安稳度日、无忧无虑。”
“跟着你,他就要卷入所有暗流厮杀,日夜不得安宁!”
两人理念相悖,谁都不肯退让分毫。
一边是亲历险境、再也不敢放手、只想将少年牢牢护在羽翼下的偏执占有。
一边是守弟多年、从未有过疏漏、无法认同弟弟卷入风雨的寸步不让。
紧绷的氛围在长廊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