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86)
温尚宁满心自责本就无处宣泄,此刻被陆承恪一句“超出了你们能应付的范围”彻底戳中痛处,积压整夜的后怕、愧疚与焦灼尽数爆发。
他攥紧掌心,胸腔戾气翻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陆承恪,是我疏忽,我认,我自责一辈子。”
“但我绝不会让你借着保护的名义,把他带离安稳生活,拖进你的风雨里!”
“安稳?”
陆承恪低笑一声,眼底尽是寒凉与固执,“他今日的安稳,已经碎了。”
温尚宁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至少,”陆承恪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他。”
温尚宁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冷静: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也说了不算。等着问小安的意见。”
他顿了顿,像是笃定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但我觉得,小安肯定不会跟你走。”
陆承恪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忽然动了。
不是回病房,而是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推开门,冷白的应急灯光照亮了一段向下的楼梯。
温尚宁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沉着脸跟了上去。
安全通道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响。
第51章 “坏了……腿软。”
两层楼之间的转角平台,空旷、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陆承恪转过身,面对温尚宁。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你刚才那句话,”陆承恪说,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是觉得自己比我更懂小安,还是觉得我对他不够好?”
温尚宁冷笑:“你觉得你对他好?”
“你把他卷进你那些破事里,这就是对他好?”
“我把他卷进来?”
陆承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低沉得像压抑着某种翻涌的东西。
“今天绑架他的人,是你温家的仇人,不是我陆承恪的。”
温尚宁的瞳孔骤缩。
这句话太狠了。
他猛地揪住陆承恪的衣领,将他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陆承恪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但他没有还手,只是垂眼看着温尚宁。
“你、再、说、一、遍。”
温尚宁一字一顿,指节攥得发白。
陆承恪抬手,不急不缓地掰开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我说,”
他将温尚宁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扯下来,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是你温家欠下的债,差点要了你弟弟的命。”
温尚宁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委屈,是滔天的自责和怒意绞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知道陆承恪说的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才更让人无法承受。
“所以呢?”温尚宁的声音哑了。
“所以你有资格把他带走?就因为你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做错?”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我确实没资格。”陆承恪说,“但我会用命护他。”
温尚宁再也忍不住了。
一拳挥过去,又快又狠,直冲陆承恪的面门。
陆承恪偏头避开,拳头擦着他的颧骨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一手扣住温尚宁的手腕,另一手肘击向他胸口。
温尚宁反应极快,侧身格挡,反手一记勾拳砸在陆承恪腰侧。
闷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拳拳到肉,每一下都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不是要置对方于死地,更像是一种——用疼痛来宣泄、用肉体碰撞来证明什么的方式。
陆承恪挨了两拳,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温尚宁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肩挨了一记重击,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又是一记对撞,两人同时倒退半步,气喘吁吁地对峙着。
应急灯惨白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一个嘴角带血,一个额角青紫,像两头受了伤的野兽,在狭窄的楼道里互相龇牙。
温尚宁喘着粗气,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难看:
“你要是敢让他掉一根头发,我把你整个庄园都炸了。”
陆承恪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还是那样低哑平稳:
“你要是再让他受一次伤,我先把你们温家拆了。”
两个人对视着,眼神里是刀光剑影,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兄弟?是对手?是都拿命在乎同一个人的人?
谁都没有再动手。
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半晌,温尚宁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