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在BE剧本里狂撩男主心尖/快穿之矜贵男主他又沦陷了(649)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沈星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月亮门,看着彩怡和丫鬟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回来,转身走进屋里。
她换了一身衣裳,,她把那根银簪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插在发间。
铜镜里映出她的样子,白净的脸,乌黑的发,银簪藏在发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这间屋子。
被褥整整齐齐的,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得满满当当,衣柜里挂着那些新做的衣裳,粉的、黄的、紫的、白的,都是他让人给她做的。
桌上摆着那几只绢花,她没舍得戴,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
墙角立着那只兔子灯,纸面有些泛黄了,可还是好好的。
她一样都没带走。
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她一样都不配带走。
沈星遥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屋子。
她没走正门。侯府后花园有个小角门,平时锁着,没人走。她这几日喂鱼的时候看过了,锁是旧的,锈得厉害。
她走到角门前,用力拽了拽。锁应声而开,锈得连铁都脆了。
门后是一条窄巷子,弯弯曲曲的,通向外头的街市。
沈星遥跨出去,转身把门掩上。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哒,哒,哒,在两面高墙之间回荡。
她走了很久,走到脚底发疼,走到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她不敢停,怕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走。
出了巷子,混进人群,她低着头,走得很快。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她。
她找了个当铺,把簪子当了三两银子。
当铺老板是个瘦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撇了撇嘴:“成色不好,顶多值二两。”
沈星遥攥着簪子,舍不得松手。
“三两。”她说,“我以后会来赎的。”
老板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他心软了,叹了口气,扔了三两碎银子过来。
沈星遥把银子攥在手心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根簪子。
银簪躺在柜台上,旧旧的,花纹都磨平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当铺的柜台很高,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在城门口搭了一辆牛车,去往附近的清溪镇。
赶车的是个老汉,话多得很,一路说个不停。
“小娘子去清溪镇做什么?”
“探亲。”
“哦,清溪镇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就是偏了点。从这儿过去要大半天呢。”
沈星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坐在车上,看着远处的山影一点一点变深,变浓,最后和天色融在一起,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想起侯府里的那只兔子灯,白白胖胖的,耳朵一颤一颤的。
她没带出来。
她还想起那些绢花,粉的、黄的、紫的、白的,她一朵都没戴过。
她想起那只风筝,红红绿绿的,骨架被他正得整整齐齐的。
他说明年春天带她去城外放风筝,说城外地方大,风也好,风筝能飞得比侯府的墙还高。
沈星遥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
牛车摇摇晃晃的,她的身子跟着晃。
赶车的老汉哼起了小曲,荒腔走板的,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月亮升起来,照在官道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和那晚在桥上看烟花的时候一样。
可桥上那个人,不在了。
清溪镇很小,小到在地图上连个点都没有。
一条主街,两排房子,站在镇头能望见镇尾。
沈星遥在镇上转了一圈,在主街尽头找到了一间出租的小宅子。
一进的小院,三间房,院子角落里长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房租便宜得很,一个月只要两百文。
她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手里就剩下二两多银子。
宅子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她去镇上买了张旧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又买了被褥、锅碗瓢盆和一些米面油盐。
一通花下来,手里就剩下几百文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那几件破破烂烂的家具,忽然觉得很冷。
在侯府的时候,她住的是最好的屋子,盖的是最软的被褥,吃的是厨房精心准备的饭菜。
彩怡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怕她闷就陪她说话,怕她冷就给她添炭盆。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怕。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沈星遥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没哭,只是蹲在那儿,安安静静地蹲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