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连忙换上谄媚的笑脸，对着阿甲摆手：“哎呀，多大点事！阿甲你赶紧去陪朋友，今天算你带薪休假，工资一分不扣！”

阿甲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谢谢老板。”

走出馆子后，他转头看向季星然和沈贡，眼里满是佩服：“你们好厉害啊！”

“是沈贡厉害啦！”季星然扬着下巴，小模样得意得不行。

之后沈贡找了家干净的馆子，要了个包间。刚坐下，季星然就把蛋糕往阿甲面前推，还细心地打开盒子、摆好叉子：“快尝尝！我特意挑的，可好吃了！”

阿甲盯着精致的蛋糕，连忙摆手：“这……这个很贵吧？我不能要的。”说着就要把蛋糕推回去。

“这就是给你带的呀！你快吃嘛！”季星然坚持把叉子塞进他手里。

灰灰也跟着叽叽叫：“吃吧吃吧！”

阿甲没办法，只好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愣了愣，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季星然吓了一跳，灰灰也凑到阿甲跟前叽叽叫：“你怎么了？不好吃吗？”

阿甲抹了把眼泪，声音有点哽咽：“不是……是太好吃了，这是我当人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第42章 还好遇到你

季星然杏眼眨了眨，弯着眼睛笑：“你也觉得好吃对不对？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盯着蛋糕挪不开眼，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呀！”

他又皱了皱鼻头，伸手戳了戳桌上的灰灰：“灰灰也喜欢吃，专门给它买的还不够，每次都要凑过来抢我的！”

灰灰不服气地叽了一声，又有点心虚，爪子往后缩了缩，“也没有啦，哪有每次……”

“可惜不能多吃，”季星然忽然垮了脸，语气带着点小惆怅，“上次我一口气吃了六块，肚子胀得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晚饭一口都没吃下。”

说到这儿，他偷偷抬眼瞟向旁边的沈贡，正巧撞进沈贡偏头看来的目光，好笑地望着他，像是也想起来当时的糗事。

季星然鼓了鼓脸，当初沈贡知道他撑坏肚子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连着说了好多“再也不会了”的保证，沈贡也就没再多说，他还以为这事早翻篇了，没成想……

“沈贡以前都顺着我，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现在却不准啦，说每次只能买三个。”他小声嘀咕，“他说我之前买多少吃多少，都把肚子撑坏了，还说甜的吃多了，牙齿会被虫子蛀出小洞洞……”

顿了顿，他又晃了晃脑袋，眼底亮起来：“不过就算‘限制’多，每次大口大口吃，还是好开心的！”

阿甲原本那点酸涩的情绪早散得没影了，听着季星然絮絮叨叨讲着小蛋糕的趣事，心里暖融融的，像被蛋糕的甜意包围。

季星然撑起下巴看向他，眼神亮闪闪的：“沈贡说见新朋友可以带份礼物，我一下子就想到小蛋糕啦！我吃的时候那么开心，也想把这份开心分享给你。”

阿甲愣了愣，喉结轻轻动了动，跟着重重点头，嘴角慢慢扬起来：“谢谢你，星星，我真的很开心。”

“不用客气呀！”季星然摆了摆小手，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朋友之间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

“对，”阿甲憨笑了一声，语气格外真切，“我们是朋友。”

……

他们一起吃了饭，吃到一半，季星然忽然想起什么，兴冲冲地凑过去：“阿甲，我加你微信吧！以后想找你玩，就能直接发消息啦！”

阿甲却愣了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没有微信。”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款老人机。机身磨得发亮，按键也褪了色，除了打电话声音格外大，像上网、发消息这些功能，操作起来都格外费劲。

“对我来说，能打电话就够了。”阿甲认真解释道，“我就我一个，没什么要联系的人，平时除了打工，多余时间都用来睡觉，也不爱玩别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认识了新朋友，认识了青琅前辈他们，以后总要时常联系的。阿甲琢磨片刻，果断说道：“等过两天发了工资，我就去换台新手机！”

这些年他零零散散攒了点钱，这次正好奢侈一把，买台能装微信的！

“好啊好啊！”季星然使劲拍手，满是鼓励。

阿甲被他逗得憨憨笑了。

他其实都记不清来海城多久了，六年？七年？还是八年？就算化了人，脑容量好像也没跟上，只模糊记得日子一直过得不算好。

刚到海城那会儿最惨。他半点不懂人类社会的规矩，只能缩在角落偷偷看，饿极了就去翻垃圾桶，跟流浪猫狗抢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