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62)+番外
沈安的手从霍青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停在那里,感受着那层厚实的布料下面传出来的心跳。很快,很重。他赶了很多天的路,赶回来,站在这里,让沈安拂去他肩上的雪。
“林清许没事了。”沈安说。
霍青握住沈安的手,把他拉到怀里,抱住了。大氅是湿的,冷的,但霍青的胸口是热的。沈安把脸埋进去,闻到了风雪的味道,马革的味道,还有霍青身上那股永远不变的松木香。那些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他鼻子发酸,但很踏实。
“你的事,”霍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的,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周远山都跟我说了。”
沈安没有抬头。他把脸埋在霍青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拿剑指着她了。”
“嗯。”
“我划了她的喉咙。”
“嗯。”
“我差点杀了她。”
霍青的手按在沈安的后脑勺上,把他按得更紧了一些。“杀就杀了。”
沈安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霍青的脸。霍青的脸上没有表情,跟平时一样冷,但沈安看到他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红。不是哭,是赶了几天路没睡好熬出来的血丝。
“她是皇上的人。”沈安说。
“我知道。”
“杀了她,皇上会怪罪你。”
霍青低下头,额头抵着沈安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出的白气在眼前交缠,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我说过,”霍青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没有人能把你从这儿赶走。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沈安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就那么安静地流着,流过颧骨,滴在霍青的大氅上,跟雪水混在一起。霍青没有擦他的眼泪,就那么抱着他,让他哭。哭完了,沈安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擦了擦脸,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你吃饭了吗?”沈安问。霍青摇了摇头。沈安转身走到门口,对福安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福安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是一碗热汤面,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沈安把托盘接过来,放在桌上,把筷子递给霍青。
霍青坐下来开始吃面。他吃得很急,几口就把荷包蛋吃完了,面条吸溜吸溜地往嘴里送,声音很大。沈安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吃。以前的霍青不会这样吃东西,以前的霍青吃相很斯文,筷子拿得稳,嚼得慢,咽得没有声音。现在的霍青像饿了几天的人,顾不上斯文了。
沈安知道他不是饿了几天。他是急着赶回来,在路上没有好好吃饭。为了谁,沈安知道。
霍青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干净了。他放下碗,看着沈安。沈安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有说话。窗外又下雪了,雪花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屋里的炭盆烧得噼啪响,火光映在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以后,不许再拿剑了。”霍青说。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还有筷子硌出的红印子,淡了一些,但还在。“为什么?”“你的手不是拿剑的手。”
沈安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红印子,又看了看霍青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他把自己的手覆在霍青的手背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霍青的手比他大很多。
“那我的手是干什么的?”沈安问。
霍青反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画了一个圈。“写字的。梳头的。吃饭的。活着的。”
沈安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他把霍青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霍青的掌心粗糙,有茧,有刀疤,有冻疮留下的旧痕。那张脸贴上去的感觉,像贴在了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上,粗粝的,温暖的,结实的。
“王爷。”沈安开口了。“嗯。”“我想你了。”
霍青的手指收紧了。他看着沈安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像雨后的湖面,映着他的影子。
“我知道。”霍青说。
他把沈安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抱住了。这次抱得很紧,紧到沈安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勒断了。他没有挣扎,把脸埋在霍青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第33章 回头
王玉贞被关在偏厢里,整整五天没有出门。。周远山派了四个士兵守在门口,轮班倒,十二个时辰不断人。饭菜从门口的小窗递进去,碗筷从同一个窗口递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的喉咙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沈安那一剑划得不深,但伤口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会死,但会留下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她每天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脖子上的纱布。纱布下面那道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痒痒的,像有一窝蚂蚁在皮肤底下爬。她不敢抓,怕抓破了留疤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