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澈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回复许扬：「让他们猜吧，不用解释。」

许扬：「不用解释？您不怕传出去对您和冷总不好？」

周言澈：「传出去又怎样？他是我的人，我认。」

许扬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长串省略号和一个捂脸的表情。

冷知许走出周言澈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从走廊另一端的办公室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边走一边喝，跟冷知许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冷知许不认识这个人，但他从这个人胸口的工牌上看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职位，“许扬，总裁特别助理”。

许扬认出了冷知许。

他当然认得冷知许，他不仅是周言澈的助理，还是周言澈这几年商业战争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他在无数份文件、无数封邮件、无数次会议记录里见过冷知许的名字，在无数个公开场合的角落里见过冷知许的身影，在无数个深夜听周言澈咬牙切齿地念叨过冷知许的名字。

但这是他第一次跟冷知许面对面。

冷知许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五官更立体，气质更冷。

但他那双眼睛不是冷的，许扬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都吃了一惊。

那双眼睛是平静的、清澈的，像冬天的湖水，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冰下面的水是流动的、活着的。

“你好，”冷知许先开了口，“你是周言澈的助理？”

“是，许扬，”许扬放下咖啡杯，伸出手，“冷总，久仰。”

冷知许跟他握了一下手。手心是凉的，力度适中，不轻不重，握了两秒就松开了，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我来送一份文件，已经签完了，我这就走。”

“我送您下去。”

“不用。”

冷知许转身走向电梯，许扬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扬站在冷知许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大衣的剪裁很好，肩线笔挺，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裹在布套里的刀。

你看着觉得安全，但你清楚地知道，布套下面是一把能见血的刀。

“冷总，”许扬忽然开口，“周总他……对您很好。”

冷知许没有回头，但他听了这句话之后，肩膀的线条微微松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许扬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知道，”冷知许说，声音不大，但清晰，“我来，就是因为这个。”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冷知许走了出去。

许扬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听到冷知许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进湖里的叶子，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许扬听到了。

他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看到了冷知许的背影，笔直的、清冷的、拒人千里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不像他这个人，影子的边缘是模糊的、柔软的、可以被风吹动的。

许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

「你家冷总，来我们公司了。」

苏念秒回：「？？？他来干什么？」

许扬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大概是因为他想我家周总了。」

苏念发来一连串的问号和惊叹号，然后是一句：「你少胡说八道，我家冷总不可能。」

许扬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电梯，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38章 你为什么不亲我

经过周言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周言澈打电话的声音，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谈工作，倒像是在跟什么人炫耀什么。

“对，他刚走，你没看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新大衣，特别好看。”

许扬加快了脚步。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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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冷知许没有像平时那样去书房工作。

他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上，手里没有拿平板电脑，也没有拿书。

他就那么坐着，靠着床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某个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言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冷知许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几缕湿发贴在脸侧。

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在他身上，把整张脸的轮廓打得柔和而朦胧，像一幅被岁月洗过很多次的老照片。

“今天怎么不看书？”周言澈擦着头发走过来，在床的另一边坐下。

“不想看。”

“不想看？你还有不想看书的时候？”

冷知许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周言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