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来，他站在黎阳面前，看着他：“怎么又来了？”

黎阳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说：“接你。”

“不用接。”

黎阳说：“我知道，想来。”

顾云峥看着他，目光很深，黎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走吧，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手被人握住了，他没回头，但也没挣开，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出了高铁站。

外面阳光正好，风不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顾云峥开口：“方总那边，你怎么说的？”

黎阳说：“没说什么，就约了明天下午。”

“资料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晚上再理一遍。”

顾云峥点点头，没再问，两个人并肩走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黎阳忽然问：“你妈那边，怎么样了？”

顾云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爸说他不反对了，我妈……我妈问你喜欢吃什么。”

黎阳愣了一下：“什么？”

“她说下次你去家里吃饭，给你做。”

黎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跟她说什么了？”

顾云峥说：“没什么，就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

顾云峥停下脚步，看着他，他说：“说我这辈子就你了，换不了。”

黎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他低声说：“神经病。”

顾云峥笑了，握紧他的手：“走吧，回去弄资料。”

黎阳被他拉着往前走，过了好几秒，忽然说：“你妈要是做炸酱面，让她多放点肉。”

顾云峥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好。”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十一月的风有点凉，但手牵着，就不觉得冷。

…………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工作室弄资料弄到凌晨两点，黎阳负责技术部分，顾云峥负责商业模式和市场分析，两个人分工明确，效率比一个人快得多。

顾云峥指着屏幕：“这个地方，你上次写的那个效率提升15%，数据来源是什么？测试报告有吗？”

黎阳从文件夹里翻出一份文档：“有，这是当时的压力测试结果，前后对比都在里面。”

顾云峥接过去看了一遍，点点头：“行，这个放进去很有说服力。”

黎阳靠回椅背，看着他认真看资料的样子，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清晰，眉眼舒展。

顾云峥头也不抬：“看什么？”

黎阳移开目光：“没什么。”

顾云峥抬起头看他：“明天紧张吗？”

黎阳想了想：“有点。”

顾云峥说：“我也有点，但咱们准备得够充分了。”

黎阳点点头，没说话，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顾云峥。”

“嗯？”

“谢谢你。”

顾云峥愣了一下：“谢什么？”

黎阳顿了顿：“谢你……谢你回来。”

顾云峥看着他，目光慢慢变得柔软，他站起来，走到黎阳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说：“我不回来能去哪儿？这儿才是家。”

黎阳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窗外的夜色很深，工作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动，过了好一会儿，黎阳的声音闷在顾云峥肩膀上：“资料还没弄完。”

顾云峥说：“弄完了。”

“没有。”

“那就明天早上再弄。”

黎阳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行。”

他没松手，顾云峥也没松手，窗外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轻悄悄地怕惊醒这对有情人。

第124章 通过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带着资料去了方总的办公室，聊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黎阳手心有点汗。

顾云峥问：“怎么样？”

黎阳说：“不知道，该说的都说了。”

顾云峥点点头：“那等消息。”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黎阳忽然开口：“顾云峥。”

“嗯？”

他顿了顿：“不管成不成……工作室都是咱们的。”

顾云峥转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两个人并肩走出去，走进十一月的阳光里。方总那边说等消息，这一等就是五天，第五天下午，黎阳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已经把那行报错看了八遍，愣是没看进去。

顾云峥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他手边：“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黎阳接过水杯，没说话，顾云峥在他旁边坐下，也没说话，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