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回我？】

黎阳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回复：【在吃饭。】

【哦。那你吃。吃完说。】

黎阳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但嘴角一直翘着，晚上视频的时候，顾云峥主动交代了昨天的事。

他说：“其实不止九个小时，加上前一天的，可能熬了十几个小时。”

黎阳看着他，没说话，顾云峥顿了顿：“项目上线之前就一直在赶，那几天你考试，我没跟你说，昨天问题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两天没怎么睡了。”

黎阳还是没说话，顾云峥看着他：“今天解决完了，我回去睡了一觉，现在好了，真的好了。”

黎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云峥。”

“嗯？”

“咱们那个约定，你还记得吗？”

顾云峥愣了一下：“十二点前睡？”

“嗯。”

“记得。”

“那你昨天几点睡的？”

顾云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黎阳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他说：“我知道你是没办法，项目赶，出问题，不能不处理，但你能不能……至少跟我说一声？”

顾云峥没说话，黎阳的声音很平静：“你不说，我这边什么都不知道，昨天凌晨两点，我看见你的时候，你眼睛红成那样，我不敢问，我知道你怕我担心，但你这样，我更担心。”

顾云峥看着他，过了很久，点了点头，他说：“以后跟你说。”

“真的？”

“真的。”

黎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行。”

九月中旬，黎阳这边开始准备下学期的课程，他选了三门专业课，都是之前想上但没时间上的。

教授发来的书单一长串，他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一本一本啃，顾云峥那边也忙，工作室的产品上线后，用户反馈不错，开始有新的合作找上门。

小周现在能独当一面了，但大事还是得顾云峥拿主意，两个人每天晚上视频，有时候聊很久，有时候就几分钟。

第139章 surprise

顾云峥问：“今天看了什么？”

黎阳说：“一篇论文，讲推荐算法的，有点意思。”

“比咱们那个怎么样？”

黎阳想了想：“理念上先进一点，但实现起来成本太高，咱们那个够用了。”

顾云峥点点头。

“你呢？今天干嘛了？”

顾云峥说：“见了个投资人，聊了聊下一轮融资的事。”

“怎么样？”

“还行，对方有兴趣，但还要看数据。”

黎阳看着他，忽然说：“你那边是不是挺累的？”

顾云峥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

顾云峥想了想，说：“还行。比以前好，小周能分担不少。”

黎阳点点头。

顾云峥问：“你呢？你那边累吗？”

黎阳说：“还行，习惯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九月底的一个晚上，黎阳收到了陈峻的消息，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上次聊天还是两个月前，陈峻发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短：【在吗？】

黎阳回复：【在。怎么了？】

【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发来一大段话，黎阳看着那段话，愣了一下，陈峻说，他最近在考虑转专业。

数学太难了，他有点跟不上，周围的人都很厉害，他觉得自己不行，他想转去计算机，但又舍不得数学。

黎阳看完，想了很久，他回复：【你之前不是说，数学挺有意思的吗？】

【是挺有意思。但我可能不是那块料。】

黎阳看着那行字，想起自己临走前约陈峻吃饭，饭桌上陈峻说起他正在攻克的一个难题，那时候陈峻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很亮。

从他的眼睛就能看到这个人真的很开心，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在雕琢着自己的理想。

黎阳想了想回复：【你觉得数学有意思，就够了。】

【什么意思？】

【有意思，就能坚持下去，能坚持下去，就能走得远。】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陈峻发来一条消息：【你怎么知道？】

黎阳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他回复：【因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又沉默了很久，最后陈峻发来一条：【知道了，我再想想。】

黎阳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夜色很浓，星星看不见，只有对面楼的灯光亮着。

他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那时候他也是一个人，遇到坎的时候，没人可以问，只能自己扛，自己熬，自己决定要不要走下去。

现在他有顾云峥，有陈峻，有张浩，有宋泊，这辈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