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视频的时候，他跟顾云峥说了陈峻的事，顾云峥问：“他怎么说？”

黎阳说：“他说再想想，不知道会怎么选。”

顾云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跟你挺像的。”

黎阳愣了一下：“哪里像？”

顾云峥说：“较真，认准了的事，就算难也要走下去。”

黎阳没说话，顾云峥说：“所以他肯定会选数学，他舍不得。”

黎阳看着他，忽然问：“你怎么知道？”

顾云峥笑了一下：“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黎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行，你们两个像。”

黎阳这边的课程进入正轨，每天上课，去图书馆，回来做饭，看书，视频。日子过得规律又平淡。

有一天晚上，他正在看书，手机震了一下。是顾云峥发来的消息：【下楼。】

黎阳愣了一下：【什么？】

【下楼。】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不可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路灯亮着，有个人站在那里，穿着黑色大衣，仰着头往上望，顾云峥，黎阳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身就跑，冲下楼，推开门，站在那个人面前，顾云峥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说：“surprise。”

黎阳没说话，他走过去，一把抱住他，顾云峥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稳稳地接住他，把他抱进怀里。

黎阳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不是说年底吗？”

“等不及了。”

黎阳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季节的风有点凉，但这一刻，谁都没觉得冷。

顾云峥那次突然造访，只待了三天，那三天里，他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挤在那张小床上说话。

顾云峥走的那天，黎阳送他去机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心里空落落的，但又觉得踏实。

顾云峥走之前说：“下次来，就是接你回去。”

黎阳算了算时间，还有四个月，四个月，一百二十多天，他以为会很漫长，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上课、泡图书馆、写代码、和顾云峥视频，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十二月二十三号，黎阳这边的课程全部结束了，最后一门课的论文交上去的时候，教授说了一句圣诞快乐。

他点点头，走出教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廊里人不多，有几个学生抱着礼物匆匆走过，笑着说着什么。

窗外有人在布置圣诞树，彩灯一闪一闪的，红红绿绿，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顾云峥昨天说这两天忙，可能没时间视频，他说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图书馆走，这两个多月，他们每天视频，偶尔发消息，顾云峥那边工作室忙，他这边学业重，但每天晚上那半小时，像是雷打不动的约定。

有时候就是开着视频各干各的，他看书，顾云峥看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里的对方，笑一下，又低头继续。

有时候会聊天，聊今天发生的事，聊项目进展，聊张浩又发了什么消息，聊小周又出了什么 bug。

有一次顾云峥问他：“你那边冷吗？”

他说：“还行，屋里暖气足。”

顾云峥点点头，没再问，但第二天，他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一条厚厚的围巾，灰色的，软软的，标签上写着本地的一个牌子。

第140章 围巾

他给顾云峥发消息：【收到了。】

顾云峥回复：【戴上看看。】

他戴上，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顾云峥看了很久，然后说：【好看。】

他对着屏幕笑了一下，那条围巾，他现在每天都戴着，平安夜那天，黎阳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他躺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

没有消息，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外面隐约有音乐声传来，是那种很熟悉的圣诞歌曲，一遍一遍地放。

楼里有人在开派对，笑声和说话声透过墙壁传过来，闷闷的，他起来洗漱，热了昨天剩的饭，一个人坐在床边吃。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是顾云峥：【起了吗？】

【起了。】

【今天干嘛？】

黎阳想了想，回复：【没什么事，可能去图书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今天平安夜。】

黎阳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