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说：“你爸就爱下棋，平时没人陪他下。”

黎阳点点头，顾母把水果往他那边推了推：“吃点水果。”

黎阳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棋盘，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下午四点，两个人要走了，顾母送到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把袋子递给黎阳：“这个带上，炸酱我多做了一些，你们回去可以煮面吃。”

黎阳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阿姨。”

顾母点点头，又看着顾云峥：“你们路上慢点。”

“知道了妈。”

两个人下楼，上车，开出小区的时候，黎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母还站在楼门口，看着他们的方向，顾父也出来了，站在她旁边。

黎阳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他说：“你妈挺好的。”

顾云峥笑了一下：“嗯。”

“她给我带了一罐炸酱。”

“我看见了。”

黎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说，以前的事，让我别往心里去。”

顾云峥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说？”

“我说没往心里去。”

顾云峥点点头：“那就好。”

晚上，回到公寓，黎阳把那罐炸酱放进冰箱，摆在黎阳妈妈卤的牛肉旁边，两罐并排，挺和谐的。

顾云峥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你妈一罐，我妈一罐，齐了。”

黎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嗯，齐了。”

顾云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以后两边都多回去看看。”

黎阳点点头，窗外夜色很深，但屋里很暖，冰箱里那两罐并排放着的酱，好像在说：都挺好。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五年过去了，五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工作室发展成了公司，从几个人变成几十个人，又从几十个人变成上百人。

产品线从一条变成三条，市场份额从零变成了行业前三。他们在科技园租了一整层楼，有了自己的前台，自己的会议室，自己的茶水间。

小周成了技术总监，带着一个二十多人的团队，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开会的时候一本正经，讲起技术头头是道。

但私下里还是那样，爱开玩笑，爱吐槽，爱请客吃饭，两个实习生也留下了，一个成了产品经理，负责一条产品线，做事雷厉风行，客户都说她厉害。

一个成了高级开发，话不多，但代码写得漂亮，小周说他是闷声干大事的那种。

张浩毕业之后直接进了公司，刚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毛头小子，天天被骂，现在已经是主力了，带着几个新人，负责一个模块。

有时候黎阳经过他的工位，会停下来看看，他写代码的样子比以前专注多了，宋泊在西海岸待了几年，后来回国创业，做的是 AI 相关的方向。

偶尔约黎阳吃饭，聊聊技术和市场，聊聊各自的进展，他的公司也做得不错，拿了两轮融资，正在扩张。

陈峻还在数学系，博士毕业之后留校了，现在是讲师，带学生，做研究，偶尔发消息，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有一次黎阳问他怎么样，他回：还行。黎阳看着那两个字，笑了，黎阳的父母身体都很好。

摊位还在，但现在雇了人，不用自己天天盯着了，他们偶尔来 B 市住几天，看看黎阳，看看顾云峥。

他妈每次来都带一堆吃的，塞满冰箱，然后念叨你们俩要学会照顾自己，他爸话少，但每次都会和顾云峥下几盘棋，输多赢少，但乐此不疲。

顾家那边，顾母后来也慢慢接受了，从一开始的不说话，到后来偶尔打电话问问，再到现在会叫他们回去吃饭。

过年的时候，两家还会一起吃顿饭，热热闹闹的。顾父话不多，但每次见面，都会和黎阳聊几句，问问公司的情况，偶尔给点建议。

又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黎阳睁开眼，看见顾云峥还在睡。

他侧躺着，眉头舒展着，呼吸很轻很匀。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150章 大结局

黎阳看了他很久，五年前，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着他，那时候他觉得不真实，这个人真的等了他一年。

现在五年过去了，每天早上醒来，还能看见他，够了，他轻轻起身，去厨房做早饭。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他做得很熟练，煎蛋的时候，他会顺便把咖啡也煮上，顾云峥爱喝。

烤面包的时候，他会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需不需要去超市，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顾云峥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