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7)+番外

作者:笔端渡光 阅读记录

这半个月里,陆斩开始频繁地背着温长思外出。

每次出门,他都挑温长思下午吃过药、睡得最沉的时候,穿着短打戴着斗笠,从林府后门溜出去。

因为心里瞒着事,陆斩每次回到林府,一看到温长思那副为了自己快要死掉的病躯,内疚感就排山倒海的袭来。

这天深夜,陆斩从城西的马记脚店赶回来。

他踩着树影翻进后窗,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他刚把身上带着夜露和汗水的粗布衣服换下来,正准备轻手轻脚地钻进自己那个铺盖里,旁边的温长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听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温长思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手下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长思!”

陆斩本能地翻身过去,一把将温长思从被子里捞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让温长思靠在自己怀里,粗厚的大掌熟练地在温长思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

温长思顺势把头埋进了陆斩的颈窝里,两只手死死抓着陆斩的衣襟。

他的呼吸很烫,一下又一下地喷在陆斩脖子侧面的皮肤上。

“阿斩……冷……我身上冷……”

温长思的声音带着病态的颤抖,整个人像一根藤蔓一样,往陆斩怀里贴。

陆斩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身为一个在军营里长大的直男大老爷们,除了死去的阿宁,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样不分彼此地贴在一起过。

那一夜的阴影让他的皮肉在本能地抗拒男人的靠近。

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垂在身侧的手也攥成了拳头。

可是,怀里的人是温长思。

是那个为了给他买药、差点把命丢在山路上的生死之交。

陆斩咬了咬牙,把心头那股别扭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心想,长思这是病糊涂了,拿他当取暖的炉子呢。

他一个糙汉子,要是这时候把人推开,算怎么回事?

“不冷了,长思,我守着呢。”

陆斩放轻了力气,任由温长思抱着自己,抓着他的衣襟,就这么维持着这个有些过分亲密的姿势,生生熬了一夜。

而在他看不到的黑暗里,温长思靠在他颈窝里的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病痛的痛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讥讽。

有了张奎的“协助”,陆斩自以为他的情报网进展神速。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个瘸腿的百夫长就给陆斩带来了天大的惊喜。

张奎不仅陆陆续续联系到了三十多个流落到江南各地的陆家老兵。

甚至还在前几天,通过脚店的渠道,截获了几份从京城朝廷发往江南按察使司的机密信件。

那些盖着官印的抄件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京城段家的势力动向。

陆斩捏着那几张纸,坐在昏暗的脚店密室里,大半年没亮过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火星。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只能关在林府里喝药等死的废物了。

他有兵了,虽然只有三十几个人,但那都是跟过父兄的精锐。

他有眼线了,连朝廷的动向他都能摸到一两分。

他开始带着张奎,在脚店残破的桌面上,用一碗清水画出江南商道的权舆,筹划着要在临安府郊外的必经之路上,截杀一趟段家送往京城的私盐商队。

“少将军,这趟要是成了,咱们不仅能断了段重明在江南的一条财路,还能拿这笔银子招兵买马!”

张奎在一旁说得吐沫横飞,满脸都是老兵复仇的狂热。

“干。”

陆斩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

“大宛国的江山有陆家的一半,段重明拿陆家的血换乌纱帽,老子就先在大印上切他一刀!”

陆斩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林府里那个每天大半时间都在书房里“养病”的‘表哥’,早就把他的每一步算得一清二楚。

温长思在府里假装一无所知。

有时候,他甚至会故意在书房的桌案上露出破绽。

比如有一次,陆斩进屋送茶,温长思正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而他的手边,就大喇喇地摊开着一张盖着临安府衙大印的“江南商道布防图”。

那张图上,连官兵每晚巡逻的更次、换防的时间都批注得清清楚楚。

第13章 截杀段家商队

陆斩当时看到那张图,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他强忍着震惊,一边把茶碗放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把图上的路线和说明记在脑子里。

温长思在这时候睁开眼,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冲陆斩笑了笑:

“阿斩,这临安府的按察使是个贪财的,非要送这些劳什子的商路图让我帮他看看有没有纰漏……”

同类小说推荐: